下水道里那味儿,顶得人脑仁儿疼,跟馊了八百年的泔水桶里又塞了俩臭鸡蛋似的。陈宇瘫在冰冷的、黏糊糊的污水里,呼哧带喘,手里那块通讯玉佩还微微发烫,跟揣了个刚出锅的烤地瓜差不多。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刚才炸机器崩的灰,这会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黢黢的下水道里格外显眼。
“成了!真他娘成了!”他嗓子眼儿还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使劲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听见没?都听见没?凌老大,冷月姐,苏师姐,花姐,小白灵!咱这‘星火’,真点着了!虽然信号比那八十岁老太太喘气儿还费劲,时断时续的,还烧光了咱压箱底儿的最后几块上品灵石。”他肉疼地咂咂嘴,但眼里的光贼亮,“可值!真值!这他娘的,是咱的命线啊!”
凌尘背靠着冰凉滑腻的水泥管壁,怀里的小雅呼吸平稳了些,小脸还是煞白,但眉头不像之前皱得那么紧了。他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陈宇?”
“滋啦,清楚!清楚得很!老大!”陈宇那带着杂音的回话立刻就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又快又急,跟放炮仗似的。
“冷月?”凌尘又试。
“在。”冷月的声音清冷依旧,像冰珠子掉进玉盘,虽然微弱,但字字清晰。
“苏师姐?”
“嗯。”一个干脆利落的音节。
“花姐?白灵?”
“在呢在呢!小陈子你这破铜烂铁拼出来的玩意儿,还真神了!”花想容的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有那么点儿不敢置信。
“我也能听见!好清楚!”白灵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后的激动,就是有点虚,她靠在花想容身上,手臂上那团黑气似乎安分了些,但还在隐隐作痛。
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劲儿,像烧开的热水,在这几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心里头咕嘟咕嘟冒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臭气熏天、头顶上还不知有多少柳家的狗鼻子在闻味儿的地界儿,这根时灵时不灵、烧钱烧得肉疼的“线”,就是他们唯一的活路,唯一的指望。
凌尘低头,看着小雅苍白的小脸,手指头轻轻把她额前被汗水和脏水打湿的头发拨开。他抬起头,目光跟刀子似的,好像能穿透这下水道厚厚的混凝土顶子,扎到皇城西边那片地界去。
“都喘口气儿,别嚎了。”凌尘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横劲儿,“省着点灵石,这‘星火’烧钱烧得跟烧纸一样。等小雅再缓缓劲儿…”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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