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那两个兄弟被特警支队给扣了,刘强那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正在突审,万一那俩货顶不住把矿底下的事情招出来,我就全完了啊。
蠢货,急什么,马宗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训斥道,原州的公检法哪一个环节没有咱们的人,刘强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刑侦队长,他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我现在就给省里陆副省长汇报,另外,让省里的关系向市局施压。
张富贵连连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马宗明走到窗前,冷冷注视着八楼书记办公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齐学斌,你以为抢先救了几个人就能翻盘吗,今天的全市处级干部大会,我早就安排好了,原州这盘棋,你个外来的小年轻还嫩得很。
然而,马宗明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八楼书记办公室里,一份彻底颠覆局势的致命证据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王翠花捧着茶杯,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哗哗落在桌面上。她颤抖着双手,从脚底下湿透的鞋垫里,抠出一张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白纸,还有一张盖着十二个鲜红血手印的状纸,恭恭敬敬地捧过头顶。
齐书记,这就是我男人大柱用命换来的东西啊,王翠花哭得撕心裂肺,八月十五那天晚上,矿井底下水压已经超标了,安全员都吓得跑出了调度室,可张富贵为了赶中秋节前的出煤量,硬是逼着大柱他们那班兄弟下井。大柱临走前觉得要出大事,就把那张排班表偷偷塞在我鞋垫底下。第二天井底下就全塌了,十二个兄弟被淹死在里面。张富贵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居然指使打手把矿井口直接浇筑水泥浆封死,连尸体都没让捞上来啊。他们把我们十二家家属圈禁在化肥厂招待所,逼着我们签心脏病突发的免责书。我不签,他就当着我的面,把我六岁的儿子按在洗脸盆的水里,差点把我儿淹死啊,这帮畜生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在吸我们平定县老百姓的血啊。
齐学斌伸手扶起王翠花,抚摸着孩子稚嫩的头发,看着那张带着泥血的排班表和十二个刺眼的血手印,胸口剧烈起伏。
水泥封井,当着母亲的面溺水逼迫残害儿童,这哪里是地方国企和正常政府官员的行为,这分明就是无法无天的土匪和恶霸。
齐学斌深深吸了一口饱含着雨水潮气的空气,强自平复着胸膛里翻江倒海般的怒意。
齐书记,您看看这些血手印,齐学斌身旁站着的审计局科员林宇轻声开口。
林宇是齐学斌暗中发掘的另一张底牌,这名被本土派打压多年的审计高手,此时眼神里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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