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排正中央的退休老教授周秉文,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老人怀里紧紧抱着女儿周雅生前的法学原版教材和那张三十页带血的遗书长卷,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肆意流淌。
在齐学斌的示意下,工作人员轻轻搀扶着老人走上主席台。
周秉文走到麦克风前,向台下上千名如同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大学生们深深鞠了一躬。
“孩子们……我是原州师大的周秉文,周雅的父亲。”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滴血。
“我的雅雅走了……她走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爸爸,我身上好脏,我洗不干净……”
“可是今天,齐书记带着原州市委的红头文件告诉我们,错的不是我的雅雅,错的更不是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
“是那帮披着互联网外衣的豺狼恶魔在害人!是那些拿着盖章公函在背后分赃的贪官在喝人血啊!”
老教授高高扬起手中女儿的带血遗书,面向全场声嘶力竭地呐喊。
“孩子们,擦干眼泪,不要自残,不要轻生!”
“党和政府在给我们撑腰,青天在看着原州!拿起法律的武器,跟这帮恶魔斗到底!”
周雅生前同寝室的闺蜜、师大政法学院学生代表苏晓也哭着跑上台,手里扬着周雅生前被催收人员恶毒辱骂的厚厚一叠截图。
“周雅在自杀前一天的晚上,整整一夜没合眼,抓着我的手一直哭!”
“催收人员在电话里对她说,只要她不还钱,就把她的裸照寄给她带的所有家教学生家长,让她一辈子休想当老师!”
“她是那么善良、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孩啊!她兼职当家教,连一双三十块钱的帆布鞋都舍不得换,却被这帮吸血鬼生生逼上了绝路!”
“今天齐书记和原州市委站出来为我们做主,我们不再害怕了!”
“我们要作证!我们要把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打款凭证全部交给专案组,我们要亲眼看着这帮逼死周雅的恶魔被绳之以法!”
学生代表的控诉声与老教授的绝笔长卷,彻底击碎了全场家长与学生心中的最后一道悲伤堤坝。
过道中间,一对来自原州南部偏远山区的老农夫妇,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
六十岁的老汉穿着打了补丁的布鞋,双手布满老茧,得知自己刚刚卖掉耕牛和口粮凑出的三十万借条全都不用还了、唯一的闺女不用再去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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