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病态快感了。
但他不是。
他是从真正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恶鬼。
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
程默掀开丝绸被面，赤脚踩在名贵的地毯上，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走。”
他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去看看这批新货。”
“好嘞！程哥您这边请！”
杨伟激动得满脸红光，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隐秘的私人电梯，一路往下，来到了位于别墅极深处的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潮湿，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怎么也洗不掉的铁锈与血腥味。
幽暗的廊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在闪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廊尽头，是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观察室。
真皮沙发，高档雪茄，与一墙之隔的炼狱形成了极其荒谬鲜明的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单向防爆玻璃。
透过这面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隔壁那个犹如巨大铁笼般的密室。
密室里光线昏暗，二十个衣着各异的男女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有人在崩溃大哭，有人在疯狂地拍打着铁门求救，还有人绝望地瘫软在地上，双手合十拼命祈祷。
整个密室里充斥着极度的惊恐与混乱。
程默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前，冷漠地扫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对于他来说，这种场面根本无法引起他内心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是，就在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密室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时，目光却陡然一凝。
那里坐着一个男生。
他低着头，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在周围那些或崩溃或绝望的人群衬托下，他显得太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他没有求饶，没有哭泣，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平稳得可怕，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与恐惧。
似乎是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某种窥视感。
男生缓缓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
程默心中猛地一跳。
燕倾？！
怎么会是他？！
那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