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秦太尉旁支第四子。今年二十八岁,常住城南别院,身边有四名护卫。”
秦玉眼珠慌乱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用太尉府的名头来吓唬人,想问对方是谁,想喊出“你敢动我,秦家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可那些话都卡在喉咙里,化作含糊的气音。
沈墨并未理会,继续往下说。
“十二年前的春天,你在城南街市相中了卖绣品的姑娘阿青。她不肯顺从你,你便指使护卫当街将她活活打死,把尸体抛入乱葬岗。事后,你怕她的魂魄到阴曹告状,便从长生阁请来咒师胡老鬼,给她种下锁魂咒,将她的魂魄困在坟茔,让她日夜遭受咒力的啃噬。”
秦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阿青这个名字,他已经多年未曾听闻。那个卖绣品的姑娘,模样已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她临死前瞪着自己的双眼,黑沉沉的。
沈墨的声音仍在继续,平铺直叙的一件一件数着。
“去年秋天,你看中城西林记纸铺的生意,想要强行霸占铺面。铺主林文不肯,你便设计让他冲撞你的马,将他扭送衙门,判了二十板子,关了半个月。林文的父母急火攻心,相继病故。他的妻儿回娘家求助,却被拒之门外。林文出狱后,铺子已被搬空,人也疯了,如今趴在城南破庙等死。”
“前年冬天,你强占李记布庄,逼得李家老掌柜悬梁自尽。”
“大前年春天,你看中王铁匠的女儿,强抢不成,便让人打断王铁匠的双腿,铁匠铺子就此关门。”
“还有张货郎、赵寡妇、陈书生……”
一桩桩,一件件。
沈墨说得并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事实,就像在念一本账册。而这些事,秦玉自己或许早已遗忘大半——对他而言,那不过是闲暇时随手碾死的蝼蚁,不值一提。
但对那些人来说,那是家破人亡,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秦玉听着,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难以置信的茫然。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人将这些事一件件数出来,更没想过会有人为此找上门来。他是秦家人,是太尉府的子弟,在这京城里,除了皇亲国戚和那几个顶尖世家,谁敢动他?
可眼前这个人,就敢。
沈墨数完后,静静地看着秦玉。
秦玉喉咙里的嗬嗬声愈发急促,眼珠拼命转动,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威胁。他想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想说“我爹是秦太尉”,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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