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憋得浑身难受,见他回来,立刻把棋盘往中间挪了挪,压低声音:
“中丞,来来来,继续杀两盘,跟这帮人坐一屋,总比不了下棋解闷,看他们那副样子,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林川点头,随手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神色闲适,一副全然不把阅卷之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事实上,他本来也没打算下场掺和。
圣旨给都察院的差事,是监督,不是阅卷。
该谁干什么,自有规矩。
更何况这屋里南方官员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都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那他何必抢着唱戏?
坐着看就是了,等他们自己唱到最热闹的时候,再一把收网,不比急吼吼冲上去强得多?
林川想到这里,心里很平。
甚至还有点想笑。
两人对坐博弈,落子飞快,消磨时光。
没过多久,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可偏偏刺耳得很,瞬间打破了房内的沉闷。
众人下意识抬头循声看去。
发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本次新科状元,陈安。
陈安手里捏着一份考卷,眉头紧皱,嘴角挂着一丝毫不遮掩的轻蔑,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眼的东西,开口便道:“这写的都是什么?文理不通,章法全无,前言不搭后语,后文不知所云,简直不堪入目。”
他手里那份,正是一份北方落第士子的考卷。
话音落下,一旁的副考官白信蹈,立刻跟着附和,脸上堆起笑意,语气笃定:
“陈状元说得没错,北方考卷大多如此,文理不佳,学识浅薄,还多有触犯禁忌之语,和南方试卷的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不是在评卷,而是在替朝廷分忧。
“若按公心论,原榜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林川听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白信蹈是这次科举的主事人之一,什么立场,什么心思,谁看不明白?
此时顺着陈安的话往下说,无非是想把“北卷皆劣、南卷皆优”这层皮再刷厚一点。
这样一来,原榜不动,南方士子稳坐榜上,也就显得理所当然。
说白了,还是那点老把戏。
只是这戏唱得未免太直白了些。
有了陈安和白信蹈开头,屋里的南方官员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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