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这种事可不能吹太过。
万一传到老朱耳朵里,老皇帝哪天心血来潮,把自己叫去问一句“你既料事如神,替朕算算天命如何”,那可就完了。
到时候自己是说还是不说?
怎么选都容易出事。
这种坑,能不踩就不踩。
所以低调,必须低调!
在老朱手底下当差,最怕的不是没本事,是本事显得太邪乎。
人家皇帝能容你能干,未必容你神神叨叨,真让他觉得你摸到了什么天机,那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林川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做人还是稳一点好。
别浪。
浪过头了,容易翻船。
.......
数日之后,西市刑场。
天色尚早,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看热闹的百姓、赶来看结果的士子、维持秩序的差役,把街道两旁堵得满满当当。
高处低处都站了人,伸着脖子往里望。
京城里这些日子议论最多的,便是这桩科场大案,如今终于到了行刑这日,自然谁都不肯错过。
法场上,张信、白信蹈、陈安、刘仕谔等二十余人,被衙役押了出来。
一个个披头散发,戴着枷,绑着绳,往日那点文人风流早没了踪影。
有人两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
有人嘴唇发白,哆嗦个不停;
还有人眼神发直,像是已经吓傻了。
刀斧手站在旁边,手按刀柄,脸色木得很。
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管你是状元还是乞丐,到了刑场上,脖子都是一样的脖子。
很快,行刑的号令一下。
刀光一闪,血喷出来,人头滚地。
法场上一片惊呼,紧接着又迅速化成更大的喧闹声。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连连叫好,也有人别过脸不敢再看。
至于另外那四十八名被革去功名的进士,则由衙役押解着,从另一边走上长街,准备发往边疆。
他们比死人多一口气。
可在许多人眼里,这口气未必比死好多少。
街道两旁,围观的人群越发激动。
尤其那些北方士子,一个个站在人群前头,看着这群昔日高高在上、张口闭口瞧不起他们的南方进士,如今被押着发配,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痛快神色。
有人大声讥道:“之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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