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样！”
周文秋被她这没头没脑的童言逗得笑出了声。
心里的那点沉甸甸的，从陆灵那儿带回来的紧绷，就这么被女儿一句甜话，软软地化开了一大半。
她把禾禾抱上床，搂着女儿，听她叽叽喳喳地讲幼儿园的事——讲她今天怎么帮小朋友捡了球，讲她怎么把浆糊打翻了又自己擦干净，讲她悄悄在张老师桌上放了朵自己叠的纸花。
最后眼睛亮晶晶地来了句：“老师说，禾禾真乖”。
周文秋听着，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褪干净，只剩下暖融融的光。
她低头，在女儿发顶落下一个吻，轻声说：“禾禾，你是妈妈这辈子，最要紧的宝贝。”
禾禾在她怀里拱了拱，脸蛋红扑扑的，活像害羞模样。
周文秋搂着女儿，忽然觉得——不管陆灵是不是重生，不管前方还埋着多少未知，只要怀里禾禾还在，她就有力气，把这一世，好好守到底。
骆雅是拖着半条命出院的。
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她浑身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断了的地方一碰就疼，脸上那道疤结了痂，青紫还没褪尽。
可医院她住不下去了——药钱、床钱，周天海那棵大树不庇护她了，反正这伤也只能静养，让它慢慢好。
她只能咬牙撑着，回了自己家。
心里恨啊，傅家那两口子，把她逼到这一步，如今她落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倒过得好好的。
门帘一掀，陆灵端着一碗稀粥，踮着脚走进来：“妈妈，你喝点粥。”
骆雅看她一眼，没应声。
陆灵把粥放在炕沿，也不催她，只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天真底下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凉意：“那妈妈，你想不想让她也疼一疼？”
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像在讲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那个禾禾，是周文秋的心头肉。要是把禾禾抓来，让她再也不能回去——那阿姨，是不是会疼得比你还厉害？”
骆雅瞳孔一缩，她这些天窝着火，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你还小，别胡说——”
“我没胡说。”陆灵打断她，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语气却平静得不像个孩子，“妈妈，你想想，上次就是心软，才让她跑回去。这次要是下手狠一点，抓到就动手，要是禾禾没了，周文秋不得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