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可一到发奖状的时候,奖状永远发到别人家孩子手里。
他心里不是没有落差、没有不甘、没有渴望。
夜里夜深人静、躺在炕上辗转难眠时,他无数次畅想过自己的未来。
他不想一辈子困在白石村这一亩二分地,守着支书的位置终老一生。
他想往上走,哪怕是调任镇上、县里副职。
哪怕是去乡镇企业局做个局长,都是跳出村落、走向更大舞台的证明。
他甚至无数次私下演练过,升职后该如何走路、如何说话。
如何在主席台上端正坐姿、从容发言。
有一回半夜睡不着,他还偷偷爬起来。
对着堂屋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练了半天“同志们好”。
把隔壁屋的老伴都吵醒了,以为他犯了什么癔症。
基层干部谁不渴望步步高升、光宗耀祖?
谁愿意一辈子困于乡野、默默无闻?
满仓叔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
声音里藏着积压二十年的炙热渴望。
“没错,老书记。我在这个位置熬了二十年。”
“着实想往上走一走、挪一挪,看看更大的天地。”
老书记放下茶杯,身子懒懒靠在沙发背上。
眼皮微微眯起:“老弟,你这想法,看似上进,实则危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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