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那套说辞，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卿云啊，大伯这次来，是受了族里几位老人的托付。”
“你如今出息了，是周家的荣耀。”
“几位族老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家这一支，重新回到周家的族谱上来。”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
“族老们说了，这是给你脸面……”
“另外，族里的祠堂年久失修，都快成危房了。”
“上个月下大雨，三叔公去看了一趟，说祖宗牌位差点让水泡了。”
“族老们想着，你是自家人，如今有能力了。”
“是不是该出钱，把祠堂好好修一修。”
“最好重盖一座气派的，也好让外人看看，咱们周家的脸面。”
“还有，族里那些后生，好些个没个正经营生，在街上闲晃。”
“你公司那么大，安排几个自家人进去，不是应该的吗？”
“外人哪有自家人用着放心……”
周建人说得口干舌燥，把肚子里那点话全倒干净了。
才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卿云的反应。
周卿云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着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杯里那片沉浮的茶叶。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把头顶的槐树叶吹得沙沙响。
巷子里不知道谁走过，随身携带的收音机里正放着评弹。
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可调子悠悠的，不急不躁。
过了好一会儿，周卿云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火气。
“大伯，你说完了？”
“说……说完了。”
周建人咽了口唾沫看向周卿云。
“那我跟你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