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爷子硬撑了整整两天。
水米不沾,全靠吊瓶里的营养液吊着残躯。
那口气死死噙在胸口,执念一直没有散。
他还在等,等着季淑芬松口劝儿子。
等着周卿云打破规矩。
把白石酒鲁南经销、方便面供货配额、卿云广场优质铺位拍板交到季家手上。
可这两天,周卿云自始至终稳如磐石,一句松口的话都没有说过。
季老爷子终究是没等到。
第二天后半夜,油尽灯枯的他,那口气终究是散了。
夜里,天井里石榴树的叶子被晚风刮得沙沙响。
烧过的纸灰飘在青砖缝里,带着一股淡而沉的烟火苦味。
季淑芬一直将手指搭在父亲腕脉上。
许久,她缓缓偏过头,声音低沉沙哑,只有周卿云听得见。
“卿云,外公快不行了。”
“让你大伯派人去报丧吧,通知亲戚们过来送最后一程。”
周卿云迈步走到病床边。
老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但眼神早就散了。
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最后扫过女儿一眼,嘴唇徒劳地翕动几下,却没能吐出半个字。
那口支撑着他的气,终究是耗到了尽头,彻底散了。
本家长辈伸手探了探鼻息,轻轻一叹。
“走了。”
堂屋立刻动工搭灵堂。
九十年代初的徐州老城,大户人家办白事,老礼讲究多。
哪怕政府提倡火葬,但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半分不能少。
族里主事的三爷一上手,嗓子就亮开了。
站在天井里安排得头头是道。
“先烧倒头纸!黄表纸呢?”
“快拿出来,孝子贤孙跪灵前。”
“头一刀纸得赶在鸡叫前烧完,误了时辰不吉利!”
黄铜盆摆到灵床前,厚厚一沓黄表纸扔进去。
火苗“腾”地窜起来,噼啪作响。
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飞,热浪扑得人脸发烫。
季淑芬跪在盆前,一张一张往火里续纸。
嘴里低声念叨着。
“爹,给你送钱了,路上别舍不得花。”
火光照着她的脸,眼泪早就干了,眼眶红得吓人。
紧跟着破孝。
三爷指挥几个本家媳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