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觉得不亏。那她呢?她觉得自己亏吗?亏死了。她把整个人都搭进去了,什么都没换来。连一句“我愿意”都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冰得她缩了一下。她没关,就那么冲着,看着水从手指缝里流下去,打着旋,消失在排水口。
她想起刚才在浴缸里,水漫过头顶的那一刻。很安静,什么都听不到。灯光在水面上晃啊晃的,像月亮掉在水里。她以为自己会一直沉下去,沉到最底下,再也浮不上来。但他把她捞上来了。两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死。但她知道,她不想去鹏城花园酒店。不想去找那个叫伊梦的女人,不想报他的名字,不想被人当成乞丐。
那她能去哪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站在这儿,穿着他买的衣服,用着他买的东西,住着他开的房间。她活着的每一秒,都是他给的。她欠他的,已经还不清了。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回浴室门口,把那堆袋子一样一样地收拾好。药的袋子放在洗手台上,食品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衣服的袋子放在椅子上。她拿起那件粉色的家居服,抖开,套在身上。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挽了两道。裤子也太长了,裤脚拖在地上,她弯腰卷了两圈。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粉色的家居服,白色的棉袜子,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她看起来像个借来的孩子,穿着借来的衣服,住着借来的房间,活着借来的命。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路灯在远处亮着,橘黄色的光,孤零零的。她不知道他在哪儿。也许回了家,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
谭啸天出了酒店,来到苏氏集团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大楼里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二十八楼那扇窗户,他抬头看了一眼——暗的。苏清浅不在。他还是上了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苏清浅办公室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他走进去,里面没人。办公桌上收拾得很干净,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侧,中间空出一块,放着一个没洗的杯子和一包拆开的饼干。饼干只咬了一口,放在那儿,已经受潮了,边角都软了。
“谭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过头,林诗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歪着头看他。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还没摘,像是准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