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底蕴的残破肉壳，就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顺着李大壮的手滑落，重重地砸在焦黑的青铜地基上。
虚溟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死气的黑血，他那双彻底浑浊的眼球极其艰难地转动着，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李大壮。
这位曾经在神界呼风唤雨的半步神尊，此刻连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野狗都不如。
“没用的……李大壮，你救不回他们了……”
虚溟瘫在血泊里，嘴里疯狂涌着血沫。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周围空间乱流的呼啸声掩盖，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与恶毒。
他极其吃力地抬起那只仅剩三根指骨的残手。
颤抖着，指向了祭坛正中央。
那里，那截远古龙骨的根部虽然已经被李大壮硬生生挖出了转运印记，大面积碳化发黑。
但在龙骨最深处的缝隙里，依然还有几条极其隐蔽、细若游丝的暗红色阵纹，在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龙骨的阵眼虽然被你废了……但底层的转运通道，还没死绝……”
虚溟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
“那批特级名单上的人，你来晚了。”
“有一半……早就被抽干了本源，连同那些肉壳一起。”
虚溟的眼底最后闪过一抹对未知高维的极致恐惧。
“已经被送去见‘主理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溟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彻底断绝，脑袋无力地砸在碎石上，死不瞑目地瞪着那截残破的龙骨。
李大壮顺着虚溟手指的方向，一金一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那截还在微微跳动的碳化龙骨。
主理人。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座全新的、比整个第七阵眼还要沉重百倍的生铁大山，极其野蛮地砸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