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埃克絮佩里写的那句话“迷惘时远处那闪耀的灯塔。”
很快,我顺着内部道路走进陵园,两旁的松树在夜晚的冰冷里仍傲然挺立,远处的烈士纪念碑前的长明火仍然在熊熊燃烧,明亮耀眼。
高大宏伟的纪念碑在朔风里犹如一位战士般屹立不倒,上面的八一军徽与五星在黑暗里也闪耀着明亮火热的光芒,看不见其他东西,仿佛四周都已消失似的。
我向纪念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盯着黑夜里的纪念碑,我不自觉的感到鼻子一阵酸楚。放下步枪,我对着纪念碑慢慢的跪了下去,那强大而无形的力量让我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这也是我第一次下跪。
跪在那里,我慢慢的磕了四个头,此时的我早已泣不成声。
我在曾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间穿行着,望着他们互相搀扶,拖着满是血污与伤痕的身体走向远处的光明,同时在苍白的脸上对我勾出温和的微笑,在路上留下斑斑血迹。
“俺们走了!副指导员,有空帮俺回家看看俺娘,好好活着,跟咱其他同志处好关系,守好咱的阵地,咱的国家…别让俺们的牺牲白费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真的是嚎啕大哭啊,我认为这是我二十年来哭的最凶的一次,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看不到模糊的周围,看不到前路,这些战士们,有的人五年了没回过一次家,有的连孩子出生都没空亲自赶回去看一眼,有的人父母重病也没法返乡探望,凭什么?我这个无亲无故的家伙活了下来?那么多人在一瞬间没了儿子,父亲,丈夫或是男友,如今的世道,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们了。
“这位,叫陶少文,苗族,云南马关人,79年的木桑战斗中炸毁敌人两个地堡,八个机枪阵地,为掩护战友牺牲,上级给他追授一等功,但他的尸体至今未被找到…”这是黄镇武师长曾经在此的讲述,他的身后满是黑白色的笑脸。
“这位,是我以前的警卫排长,在老山战役时独自一人坚守西罗楼无名高地整整二十四小时,击毙敌人八十二名,身中九弹牺牲,年仅二十八岁,他叫和自兴。”
我不明白,照片里的他们洋溢着阳光而刚毅的笑容,可他们的经历却让人胆战心惊,而我军容整齐的战友,如今又在何方?
为什么?
“你怎么了,孩子?”一声犹如遥远的时代所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回响,那声音低沉,亲切有力,包含着关切与沉着。
我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孩子?”声音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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