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日日拖着残腿喂猪、种地、洗衣、带孩子。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晚远远看见,她因为晾晒的玉米没有摆齐,被男人一把推倒在石阶上,额头磕出鲜血,也只能默默爬起,擦净血迹,继续干活。
不哭、不闹、不怨。
彻底被打废、打怕、打认命。
还有村东头的东北女孩,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刚来三年,日日反抗、夜夜哭闹。
为了驯服她,男人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寒冬不许穿棉衣、深夜锁在露天柴房。
寒冬腊月,山里零下十几度,漫天风雪。
她被扒掉外衣,锁在柴房冻了整整一夜,险些活活冻死。
活下来之后,落下终身病根,畏寒、咳喘、体虚,再也没有力气逃跑反抗。
常年的折磨,让她面色蜡黄、身形枯瘦,不到三十岁,看着像四五十岁的妇人。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些被彻底同化、沦为帮凶的女人。
张婶、刘婆,包括村里最早一批被拐进来的老媳妇。
她们也曾受过一模一样的折磨、毒打、囚禁、凌辱。
可熬了十几年,她们非但不同情受害者,反而站在施暴者的立场,帮着驯服新人、帮着打压反抗、帮着合理化暴力。
每当有女孩被打哭闹,她们就围上去劝说、教化、PUA。
“别闹了,闹也没用。”
“哪个买来的媳妇没挨过打?熬过去就好了。”
“认命吧,山里都是这样过日子。”
“再反抗只会挨更多打、受更多罪。”
她们亲手帮施暴者按住挣扎的女孩,亲手劝导新人放弃抵抗,亲手把新一代受害者推入炼狱。
从受害者,变成帮凶。
是这座深山最扭曲、最可怕、最无解的恶。
午后渐晚,冷风更烈。
林晚听见不远处一户院落,传来低微压抑的哭泣。
是那个被拐三年、生了两个孩子的南方媳妇。
她只是做饭慢了片刻,就被男人拽着头发拖进屋里殴打。
巴掌、拳头、脚踹,闷响不断。
孩子在一旁大哭,撕心裂肺,却拦不住亲生父亲对母亲的施暴。
打完之后,男人摔门而去,任由她独自趴在地上吐血喘息。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脏污的被褥里,肩膀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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