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邻居家中整日打牌,出门前只是随手将院门木栓斜靠门框,连简单扣锁都省去。村内大半男人聚在几户院落取暖赌钱,街巷行人寥寥,看管被拐妇女的联防力度降到入冬以来最低点,是林晚外出打探消息、寻找新的线索投放契机的绝佳时机。她简单拢了拢身上旧棉衣,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轻轻推开院门缓步走出。
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积雪没过脚踝,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轻响。她顺着积雪覆盖的村道慢行,一路留意各家院落动静,寒冬食物短缺,不少被拐女子的苦难又添一层。走到老枯皮家门口时,破败院墙内寒气逼人,十七岁的少女穿着单薄单衣,赤着皲裂流血的双脚在结冰的水缸旁淘米洗菜,冻得手脚青紫肿胀,指尖多处裂口渗血融进冰水之中,怀里的孩童裹着破烂薄被蜷缩在灶台边不停啼哭。老枯皮窝在屋内火堆旁喝酒吃肉,稍有不顺心便隔着屋门厉声谩骂,稍有迟缓就推门出来随手抽打,凛冽寒冬,少女连一件厚实棉衣都讨要不到。
林晚驻足片刻,心中酸楚难平,短短数月花季少女已经被磋磨得身形枯瘦、面无血色,眼底的光亮彻底被无尽苦难碾碎。少女无意间抬眼撞见林晚,没有求助、没有哭诉,只是慌忙低下头加快手上动作,常年的殴打与恐吓早已让她养成本能怯懦,连向同类求助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继续往前走到村西赵四家,曾经名校在读的南方女子正蹲在屋檐下缝补全家人的破旧衣裳,寒风顺着破漏的屋顶灌进屋内,屋内没有取暖炭火,她身上衣衫单薄,颧骨陈旧淤青尚未消散,手指布满冻疮溃烂,身边两个年幼孩童围着她取暖。赵四躺在炕上抽旱烟,时不时出言辱骂挑剔,嫌弃针线做工粗糙,动辄扬手呵斥,女子全程缄默不语,机械地穿针引线,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整条街巷走下来,三十余户收留被拐妇女的院落,家家皆是这般光景,寒冬成了施暴者肆意克扣衣食、变相折磨受害者的由头。
路过村口石碾时,常年走村串户收废品的老汉正整理破烂,这是除山货商之外为数不多可以自由出入整片深山、往返城乡的外来从业者。林晚心中一动,收废品老汉常年辗转各村收捡废料,每月固定出山去往县城变卖废品,是又一个可以托付密信的关键突破口。她刻意装作路过歇脚,蹲在石碾旁假意搓揉冻僵的双手,顺势和老汉拉起家常,循序渐进打探出山时间与行进路线。
老汉常年游走深山,见惯了各村被拐女子的凄惨境遇,心里清楚山里隐藏的龌龊勾当,只是碍于本地村民抱团排外,平日里从不多言半句是非。闲谈间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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