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台下那些百姓似乎同样也是人。
他们不是会从田间地头一茬茬长出来,每年交完粮食就可以去死了的稻谷,而是同样有喜怒哀乐、同样会哭会笑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另外,之前王让展开地魂的时候,自己之所以迟迟不敢靠过去,估计也不是担心被他的地魂「控制」,怕会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而是自己本能地知道,这个行事乖张的砍头县令,恐怕才是真正「对」的那个人。
过去读了那麽多年圣贤书,自傲一身才学的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庙里的和尚,只知道一句又一句地反覆念经,却从没有好好揣摩过书中的道理。
所以……我不是怕被他的地魂影响,我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矫饰和伪诈。
隐约想明白了什麽後,感受着身边那独特的地魂气息,祁澈忍不住散开自己的地魂,试探着朝王让「摸」了过去。
毫无阻滞,水乳交融。
之前每次试图靠近时,仿佛落进热锅的猪油一般,稍微碰触对方便会「滋滋」作响,似乎随时都要被融化的地魂,此刻竟然轻而易举地搭了上去。
而自己从他身上得到的回馈,也不再是那股晦暗而沉厚的压迫感,而是一种生机盎然的泥土气,一种无比稳固的支撑感,就像……
就像赤脚站在大地上一样。
「?」
隐约察觉到了祁澈的举动,正眯眼眺望县城的王让不由得侧过头,疑惑地朝着他望了一眼。
「世兄。」
笼在袖中的双手互相交叠,心头从未如此通畅的祁澈,恭恭敬敬地抱拳低头,在王让不解的目光中,朝着他深深一礼,由衷地叹道:
「儒者有四务,应修身、应治学、应济世、应传道……从今日种种来看,世兄已然是学通四务、意正心诚的真儒,祁澈受教了。」
「……」
喵喵喵?
……
「澈儿?」
看着昂首挺胸地从大门迈入,脸上的神情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的祁澈,焦急地等在仪门旁的中年男人,顿时不由得微微一怔,堆了满腹的问题一时间竟卡在了嘴边。
「叔父。」
见到又一次在仪门处等待自己的叔父,祁澈同样微微一怔,随即神情严肃了下来,快步走了过去问候道
「累叔父久等,侄儿回来了。」
「嗯……」
发现祁澈的神情,和自己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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