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在贺延龄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把,留下了一个深紫色的指甲印後,乌苕看着终於回过了神的贺延龄,满眼急切地道:
「将军!前军的弟兄被堵在了城里,现在该怎麽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句话……我还能说什麽?现在说什麽还有用吗?
望着坍塌的废墟之後,赤身军头上正在凝结的浓黄烟瘴,贺延龄的嘴唇张了张,随即什麽都没能说出来,而是白着脸惨笑了一声。
一边是遭崩塌的城墙截断,无头苍蝇一般被堵在了城内的前军,另一边则是养精蓄锐多时,正磨刀霍霍的赤身军,接下来会发生什麽简直不要太好猜。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那黄狮狮麾下的赤身军,立即便会施展【折刃风】与【蚀甲瘴】,彻底废掉己方前军士卒的兵刃甲胄,随即直接将前军彻底杀散。
至於另一头那些整装待发的哨戒骑,则会在配合杀散前军这一千人後,立即从城中侧门杀出,趁着己方人心惶惶的时候,直接冲进中军的本阵。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雁行军,自家的雁行军长於奔袭远射,又多在山地之间作战,常年演练的几种军阵都阵势极薄,只需百余精骑便能一举撕破,然後阵脚大乱。
而在沙场之上,阵型出现崩溃那方的士卒,便已经不再是士卒了,无法组织有效反击的士卒,只是一头又一头等待宰杀的猪狗,过去再精锐都没有任何意义。
可以说,在自己刚刚下令进军,主动放弃了射程的优势的时候,此战的结局就已经被定死了,差别无非是现在就死,和坚持一会儿再死而已。
至於还有没有机会逃生……
听着远处骤然响起的钟鼓号锣,感受着陡然间沉重下来的身体,和周围几乎瞬间溃散的士气,贺延龄不由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锺缓鼓勇锣生怯,吹角连营声声疾……自己的雁行军多是步卒,黄狮狮那边还有八百骑兵!一边是钟声下沉得迈不开腿的步卒,一边是号角声中快得像是飞一样的骑兵,这种情况拿什麽跑?
「将军?!!!」
看着也不知道是秘术施展过度,还是无法接受大败的结局,几乎整个人瘫在了自己身上的贺延龄,乌苕不由得跺了跺脚,随即把贺延龄丢给一名亲卫,转身上马朝瓮城的方向奔了过去。
然而在乌苕失望离去,准备去寻王让,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时,接住贺延龄的「瘦削亲卫」琢磨了一会儿後,却伸手把贺延龄扶正,随即凑过来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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