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金蝉子与观自在的入世,如同两条悄然注入洪荒浊流的清溪,看似柔和,却在不断侵蚀、改变着原有的格局。西岐军营中,金蝉子的诵经声与姜子牙的兵家大道、仁义之论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与对抗;南瞻部洲的苦难之地,观自在的显圣救难,则在快速积累着底层信众与信仰愿力。这一切,都被诸方势力看在眼里,也引发了各自的盘算与应对。
然而,就在西方教专注于人间布局、诸圣心思各异之际,几股看似不起眼、却与未来“变数”息息相关的暗流,正在不同的角落悄然交汇、涌动。
第一股暗流,起于陈塘关。
李靖最近颇为烦躁。三子哪吒叛出西岐,转投西方,做了个什么“哪吒尊者”,消息早已传回,让他这个陈塘关总兵颜面扫地,在朝歌也颇为尴尬。长子金吒、次子木吒虽在西岐效力,但毕竟分属阐教不同支脉,与他并不亲近,且如今商周对立,父子分属两方,更是微妙。更让他忧心的是,近日陈塘关内,隐隐有流言传出,说当年哪吒“闹海”之事另有隐情,东海龙王敖广似乎并未完全释怀,对李靖镇守海疆也颇有微词。这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这一日,他正在府中烦闷饮酒,忽有心腹来报,关外来了一个行脚僧人,自称来自西方灵山,特来拜会李总兵。
“西方僧人?”李靖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哪吒已入西方,此时又有西方僧人来访,绝非好事。“可说所为何事?”
“那僧人说…是为三公子之事而来,言有要事相商,关乎总兵前程与…陈塘关安危。”心腹低声道。
李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道:“请他到偏厅相见,小心戒备。”
来者正是金蝉子。他依旧是那副灰衣草鞋、手持九环锡杖的朴素模样,见到李靖,合十一礼,不卑不亢。
“贫僧金蝉子,见过李总兵。”
“法师远来辛苦,不知为何事而来?”李靖开门见山,语气冷淡。
“为令郎哪吒,亦为总兵自身前程而来。”金蝉子目光平和地看着李靖,“总兵可知,令郎在西岐,心魔深重,杀孽缠身,痛苦不堪,方被我西方圣人慈悲接引,入我沙门,以佛法化解戾气,消弭业力?”
李靖冷哼:“他自作孽,与人无尤。入西方,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总兵此言差矣。”金蝉子摇头,“父子连心,因果相系。哪吒之业,总兵岂能全然撇清?若非当年总兵处置失当,步步紧逼,何至于有后来削骨还父之惨剧?又何至于令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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