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言,江南新附之地三年免税、商贾宽纵、盐茶薄赋,国库一年损耗巨万,朝廷军政开支何以支撑?”
另一色目参政张惠亦上前附和,语气凌厉:“许衡、姚枢一干老儒,只会坐而论道、空谈王道!他们不知养兵之费、不知驿站之耗、不知皇室宗藩岁赐之巨!一味劝陛下宽政爱民,实则是空耗国库、掏空根基,误国误朝!”
“太子仁厚年少,偏信儒言,屡屡庇护汉臣、推崇汉法,长此以往,我等理财能臣,反倒成了苛政祸臣,朝堂权柄,岂非要尽数归于腐儒之手?”
一众色目官员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尽数抨击儒臣仁政之策、非议汉法改制之言,堂中戾气渐盛。
阿合马静静听着众人议论,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神色淡漠、不疾不徐,待众人尽数说完,才缓缓抬眼,目光冷冽扫过满堂属官。
“尔等只知怨怼儒臣、争辩口舌,皆是浅见。”
他声音不高,堂下瞬间肃然无声。
阿合马徐徐开口,字字通透、句句阴诡,道破朝堂最深层的权术真相:“陛下为何明知我等聚财苛刻、民有怨言,却依旧数十年重用不疑?”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阿合马冷笑一声,自顾自说道:“乱世靠兵,盛世靠财。 从前征伐四方,陛下靠蒙古铁骑、汉军死士;如今四海一统、天下太平,不需拼命死战,只需稳住朝政、充盈府库、供养百官、安抚宗藩、维系大一统格局。”
“儒臣所言汉法,修身可以、教化可以、养民可以,唯独不能养国。减税则国库空、弛禁则财赋散、宽政则税源薄。陛下坐拥万里江山、百万甲兵、千官万吏、四方藩属,日日耗银无数,不靠我等聚财,靠腐儒空谈仁义便能立国?”
郝祯连忙躬身:“大人高见!我辈终日背负苛政骂名、收纳天下税赋,实则是为大元续命、为陛下分忧!”
阿合马站起身,踱步大堂中央,神色愈发骄矜霸道:“本相今日明言。汉法可允其议,不可允其行;儒臣可容其言,不可容其权!”
“从今往后,中枢财赋、各省税课、盐铁钞法、关卡商税,尽归我色目集团独断专行!中书省财务,不许汉臣干预、不许儒臣置喙!谁敢妄奏减税、妄议弛禁,便是动摇国本、损耗朝廷,本相即刻弹劾治罪!”
一句令下,等于当众宣告——大元中枢财权,彻底归于色目集团垄断!
张惠神色大振,立刻拱手请示:“大人!江南新附之地,儒臣频频上奏请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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