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
太子宾客窦默须发花白,一生深耕儒学教化,是真金的启蒙恩师,此刻眼中满是欣慰,拱手道:“殿下大喜!陛下此举,意在放权储君,历练国本。方今天下一统,汉法大行之机已至,殿下素崇王道,此番监国,正是推行仁政、整肃朝纲、调和南北的绝佳时机!”
东宫赞善王恂亦上前躬身:“窦公所言极是。如今朝堂色目财臣把持中枢,重利轻义、苛税扰民;南北汉臣派系割裂、互不相让,朝政纷乱不休。殿下总领庶务,正好居中制衡、规整政令,一扫朝堂积弊!”
一众汉儒幕僚纷纷附和,人人振奋。在南北儒臣眼中,真金太子便是汉法派最大的靠山,太子监国,意味着汉家礼制、宽政安民的国策,将彻底压制草原旧制与色目苛政。
可众人欣喜之际,真金却轻轻抬手,止住众人赞颂,眉宇之间不见半分狂喜,反倒萦绕着层层忧色。
他缓步起身,立在窗前,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宫,轻声长叹:“诸位先生,何须欣喜太过?父皇雄才大略,毕生掌控权柄,从无真正放权之人。今日命我监国,看似荣宠加身、总揽朝政,实则是一柄烫手利剑。”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敛了神色,静待下文。
真金转过身来,目光澄澈,字字通透,剖析深宫帝王心术:“父皇年事渐高,厌于日常琐碎政务,故而令我代劳,处置南北改制、民生吏治等繁杂琐事。可军国大权、宗藩兵权、国库财权,依旧牢牢握在父皇手中,分毫未放。”
“再者,”他语气愈发凝重,“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色目阿合马一党盘踞中枢多年,把持财赋、党羽遍布朝野,根深蒂固,素来敌视汉法、敌视东宫。北派汉臣依附皇权、务实守旧,南派汉臣空谈仁政、固守江南,两派结党对立、积怨已深。”
他环视众人,沉声告诫:“我今日监国,左要制衡色目权臣,右要调和南北汉臣,上要遵父皇制衡朝堂的帝王之术,下要安抚天下万民躁动之心。做得好,是分内之本;稍有偏颇、稍有差错,便是功高震主、越权干政,届时储位动摇、祸及自身!”
一番剖析,句句洞见本质,满堂幕僚尽数默然,心头的欣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危机感。
窦默沉吟片刻,拱手问道:“殿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只是如今朝政纷乱,殿下既掌监国之权,当以何为先?”
真金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已有定计:“当先稳朝局、和群臣、行仁政。”
“其一,南北汉臣之争,本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