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弹过一曲红尘谣……那时……恩公你曾叫我姐姐……呢。”
顾余生移转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沉默无言的糙汉子,又看了看拿着小花穿着朴素却干干净净的小女孩,他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那年,他从中州行大荒,少年苦相思,一味作风流,楼台歌舞,也曾学江湖游客,豪掷千金。
俱往矣!
——十年人间,多少红颜老去,揉碎在生活的柴米油盐里。
“姐姐。”
顾余生无多印象了,当年只是一时之举,未曾想,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那年追随自己的两个琵琶女,流浪在时沙……大概也容颜老去了吧……
“恩公。”
妇人整理裙摆,素衣着泥,朝顾余生跪叩,啜泣泪不干,滴滴答答落在尘泥里,她的人生过往不体面,颠沛向北遇良人,有了女儿,有了几亩薄田,勤勤恳恳,缝缝补补,她已无限满足,心中从未忘记过少年的恩遇解救。
她哭自己的命运,她更悲恸少年青丝白发。
“公子……您……受苦了啊……您受苦了啊……你的头发……白了……”
妇人咚咚磕头,磕在少年的掌心里,她抬起头来,撩动湿润的发,她的鬓间已有岁月的银丝,她曾经弹琴的手起了厚厚的茧子,人间的苦,她这些年默默承受,偏偏她看见少年的白发,抑制不住内心,几乎晕厥过去。
顾余生握住妇人的手,她的手茧子厚厚的,握着却很有温度,这是他除了摸莫晚云之外,触过最温暖的手,她从女儿的怀兜里取来梳子,仔仔细细帮少年梳理被酒渍过的乱发,一边梳理,一边将流出的眼泪吞回去。
她朝顾余生挤出笑容,眉间终究藏不住岁月的皱纹,顾余生凝看妇人眉间的皱纹,怔怔然,痴痴然,他的内心涌现无限的遐想:如果他没有踏上修行之路,如果他和晚云一样都是凡人,在很多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守着几亩薄田,种几棵桃树,也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在岁月里渐渐老去,让皱纹爬满彼此的额头……再一起到白发。
而今却如诗证的那样: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公子……妾奴老了,您还如当年那样,一点也没有变。”
顾余生笑了笑:“姐姐,我羡慕你呢。”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沉默的糙汉子,对方已是岁月大叔,他把酒递了过去,对方憨直一笑,没有拒绝。
小女孩看着流泪的阿娘,又看着从不喝酒却喝酒的阿爹,神色茫然,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野花,她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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