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几乎彻底变成了她手中的木偶。
他每日依旧上朝,坐在龙椅上听百官议政,可奏折送进御书房后,无论事情大小,他总会带到栖云殿来。
起初,他只是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南水患,户部主张增税筹银,昭昭以为如何?”
“程光钺送来三份供词,你觉得哪一个可信?”
“苏彦知举荐的人,朕该不该用?”
云昭从未接触过朝政。
第一次看见堆积如山的奏折时,她甚至连其中许多官职都分不清。
她不敢随意开口,只推说后宫不得干政。
顾时樾却并不在意,“朕只是问问你的看法。”
他喝过药,眉宇间少了平日的凌厉,望着她时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你说什么,朕都想听。”
云昭只能试着回答。
最开始,她说得漏洞百出,面对复杂的朝局也常常抓不住重点。
很快,姜氏旧臣送来一个名叫林婉儿的婢女。
林婉儿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容貌清秀,言辞不多,进了栖云殿后只负责整理书册和笔墨,极少引起旁人注意。
可每当顾时樾离开,她便会从云昭看过的奏折里挑出几本,逐字逐句地替她分析。
哪个官员属于苏家,哪个官员表面中立,实则与姜氏旧臣来往密切;哪一项政令看似为民,背后却牵扯着几方利益;一笔赈灾银拨下去,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又会有多少真正落到灾民手中。
她全都了如指掌。
云昭曾经问过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婉儿只低头替她磨墨,“奴婢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必须尽快学会这些。”
“为何?”
“因为等到那一日真正来临,不会有人给娘娘慢慢学习的机会。”
云昭明白她说的是哪一日。
从那以后,她不再拒绝。
顾时樾把奏折带回来,她便认真看。
等他离开后,再将其中的要紧之处一一记下,交给林婉儿分析。
她学得很快。
不过几个月,便已经能从官员一句看似寻常的请安中看出试探,也能根据几份互不相干的奏折,判断出背后真正的利益纠葛。
她甚至开始借顾时樾的手调动官员。
那些心向姜氏的旧臣被悄然安插到要紧位置,苏家掌控的权力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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