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晌午的时候,刘大宝扛着麻袋路过,进门歇脚,把麻袋往墙根一靠,抹了把额角的汗,笑道:“咋样?我安排这分批来的法子中不?我跟各小队长都交代了,每天就报五六个,重的先来,轻的等收完稻子再说。要不都挤过来,地里活没人干,也耽误你看病。”
“挺好,不挤,也都能看仔细。” 周牧云倒了杯凉水递给他,“下午的人都通知了?”
“通知了,北片的几个,都是离得远的,我让他们太阳偏西点再来,凉快,也不耽误上午割稻。” 刘大宝喝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都是些腰腿疼、镰刀划手的,没什么急重症。真有要命的,早就跑过来喊你了。对了,西头老周家的小子,昨天上山打柴滚坡了,把脚崴了,肿得老高,我让他下午过来看看,别伤着骨头。”
“行,下午我等着。” 周牧云点点头。
刘大宝坐了没两分钟,就扛着麻袋走了,场院里打谷机还等着他呢,忙得脚不沾地。
晌午几人就着医务室的小煤炉,热了热徐清如带来的玉米饼子,就着腌萝卜条,简单吃了一口。
歇了半个小时,刚把药柜整理好,下午的病人就陆续来了。
果然都是北片的社员,一个个裤腿上沾着泥,脸上带着汗,都是从地里直接过来的,看完还得赶回去收稻子。
最严重的是老周家的小子周小虎,十六七岁,脚肿得像发面馒头,布鞋都穿不上,被他爹背着进来的。
小伙子咬着牙,额头上都是冷汗,还硬撑着说 “没事,不疼”。
周牧云蹲下来,轻轻捏了捏脚踝骨,又慢慢转了转。小伙子疼得 “嘶” 地吸了口凉气,却愣是没躲。
“骨头没事,就是崴着筋了,淤血堵着才肿的。” 周牧云直起身,“先放血消肿,再贴膏药。养半个月就能下地,别乱跑就行。”
他取过三棱针,酒精消了毒,在肿得最高的几个地方快速点了几下,黑紫色的淤血立刻渗出来。
周小虎攥着拳头,脸都憋红了,愣是没吭一声。
“还挺硬气。” 周牧云笑了笑,用活血药酒给他顺着筋揉了一遍,再贴上厚厚的三七活血膏,用绷带缠得松紧合适,“回去把脚垫高了躺着,少走路,好得快。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就再过来一趟。”
“谢谢牧云。” 周小虎松了口气,他爹也连声道谢,背着儿子慢慢走了。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少些,可也看到太阳偏西。
最后一个病人走的时候,天边都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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