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白骨。
刺猬从坑里爬了出来。
他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一块烂肉从他手臂掉下来，啪嗒落在地上，还在冒烟。
又一步。
肩膀上又掉了一块。
他身上那层外壳，早在被黏液吞进去的头几秒就被化干净了，现在整个人血糊糊的，找不着一块好地方。
黄金二十七号扭头看他，吓的往后退了半步。
刺猬朝着他咧了咧嘴，真tm丢人啊。
他盯着万米外那团烟尘，眼里全是狠色。
“行啊。”
“他妈的，敢阴老子。”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吐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老子打了一下午烂肉都没这么窝囊过，让一条鼻涕虫给化了半身皮！”
他双拳一攥，你他妈逼我的。
“第二形态——给我开！”
轰！
一股力量从他体内炸出来，脚下的地面当场裂开，碎石被掀飞一圈。
身上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往回长。
血止住了，伤口一道道合拢，新生的血肉顺着白骨往上爬，眨眼间就把刚才掉的全补了回来。
咔。
咔咔。
后脑勺顶出一排骨刺。
后颈，肩胛，脊背，一排接一排的骨刺往外钻，从头一路长到腰下。
腰后面还没停。
一根粗长尾巴甩了出来，尾尖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沟。
他头顶鼓起三个包，三根独角破皮而出，上中下并排立着。
十根手指往前一伸，指甲暴长，弯成了利爪。
从胸口往下，一层层鳞片翻上来，叠的严严实实，一直铺到脚面。
第二形态主要使用的是古斯塔夫的血脉。
站在那儿的，已经是一头直立的人形古斯塔夫。
黄金二十七号又往后退了两步，脏辫全竖了起来。
“噗……噗嗤？”
体内，小哭脸抱着豆豆眼的腿，嘴一瘪，又要哭。
刺猬扭了扭脖子，骨刺刮过鳞片，嘎吱作响。
他尾巴往地上猛的一抽。
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