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旁的下人,轻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
春荷“呜”地一声低呼,耳根子腾地红了一大片,她摸了摸脑门,低着头,身子轻颤,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连忙拱手道歉:
“表姑爷恕罪,奴婢下次不敢了。”
李初九拍了拍额头,很是无语,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丢了过去:
“逗你玩呢,昨日吩咐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春荷惶恐的脸色一扫而空,喜笑颜开回道:“表姑爷放心,一切都已备妥,叔老爷今儿个正式停灵,我推了二爷去了灵堂,大娘子也在。”
李初九点了点头:“不错,做得很好,退下吧,我去看看秀伯。”
春荷嗯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李初九一路来到秀伯房间,推门而入。秀伯头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精神头还算不错,他陪着秀伯说了会话,起身出了门。
来到灵堂,正厅里白幔挂满四壁,烟熏缭绕的。
黑漆漆的棺材停在正中,供桌上摆着香烛、纸钱、几碟祭品。
李瓶儿一身素服跪在棺前,眼眶红红的,正往火盆里递纸钱,李茹儿挽着她的胳膊陪着她。
花子虚歪躺在椅上,脖子软塌塌地耷拉着,嘴角流着口水,双眼无神面向着牌位方向,似乎在回忆过往。
李初九走到近前,上了炷香,扶起李瓶儿,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柔声道:
“表姐别太累着,让下人守着便是,吃点东西吧。”
转头对着李茹儿:“茹儿,你也来。”
李茹儿搀扶着李瓶儿的胳膊嗯了一声,随他出了灵堂。
临走时他看了花子虚一眼,摇了摇头,唤来春荷,让她安排下人伺候花子虚守夜,若是他累了就送去休息。
回到花厅,春荷已将饭菜摆好。李瓶儿没有食欲,只夹了几筷青菜,便不吃了。
李茹儿倒是吃得香甜,大眼睛亮晶晶地低头扒饭,这夹一筷子鸡头,那夹一块子红烧肉,时不时给李初九碗里堆几筷子菜。
李初九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从怀里取出房契地契放在桌上,轻描淡写道:
“应大熊死了。”
李茹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含着半口饭:
“哥哥,你把他杀了?”
李初九刮了刮她的琼鼻,微笑道:“不错,为夫跟县令要了一队弓手,砍瓜切菜,这不,房契地契都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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