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之后，花厅里的油灯轻轻晃了一下。东方稚天没有起身，依旧坐在绣架前，重新拿起了那方绣帕。银针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番寒意入骨的冷笑只是旁人看花了眼。
花厅的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两颗脑袋一上一下探了进来。上面那颗脑袋剑眉星目，满脸写着不服气；下面那颗脑袋清秀几分，但眼神同样不善。东方寒和东方云飞——东方世家的两位嫡系子弟，也是东方稚天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两人刚才就趴在花厅后面的隔间里，耳朵贴着木板，把郑明远的话和姐姐的反应听了个一字不落。
东方寒率先跨进门来，大步流星走到绣架前，一屁股坐在刚才郑明远坐过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两道剑眉拧成了疙瘩。东方云飞跟在后面，动作斯文些，但坐下之后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敲得又快又急，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不比哥哥平静多少。
“姐，你也听到了——袁家和王家那两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抠！三千民夫五千民夫，打发叫花子呢？”东方寒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姐夫在前线跟赫连魔龙打成那样，他们坐在后方喝茶盘玉，拿这点东西糊弄谁？我都替姐夫憋屈！姐，要不我和云飞也去前线吧？总不能让姐夫一个人挨打吧？”
东方云飞在旁边重重点头，敲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握成了拳头：“姐，我跟哥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超神将。两个超神将往雁门关上一站，吓也吓死那帮草原蛮子。你就让我们去吧——姐夫在前线拼死拼活，我们在后方坐着，像什么话？”
兄弟俩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翻身上马直奔雁门关。东方稚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抬头看着两个义愤填膺的弟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你们急什么，呼天巫已经过去了。”
东方寒和东方云飞同时愣住了。呼天巫。这个名字像一盆凉水浇在了两团烈火上。东方寒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东方云飞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手指不再敲膝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呼天巫去了？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跟云飞在这儿干着急。”
“你们给我机会说了吗？一个两个冲进来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似的，我插得上嘴吗？”东方稚天重新拿起针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但嘴角的弧度透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东方寒挠了挠头，讪讪一笑。东方云飞也低下头，有点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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