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怎么有两个烟感器。”
方锐递过来半纸杯温水。
她刚抿一小口,就呛得咳起来,水珠溅在衣领上。
听诊器贴在右后背下方,呼吸浅,快,右肺底有稀稀拉拉的湿声。
越用越没劲,歇一会儿又有劲。眼皮、嗓子、舌头、吞咽,全是一天里动得最勤的肌肉。胸片上那点渗出,是水呛进去留下的,是后果。
方锐低声求证:
“那她喘成这样,是因为肺炎?”
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林野答了一句:
“肺是后面的事。先管前面的。”
他转向丈夫:
“这三天都在吃什么药?”
丈夫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三个药盒,是一种常用的消炎药和两种复方感冒药。
林野接过药盒,看了一眼成分:
“全停掉。这类药有的会让这种病加重。新的抗生素先别开,镁也别用,等神经内科看过再说。”
方锐点点头,把工作站上写了一半的医嘱删了。
“转红区一床,床头摇到半坐,禁食禁水,上监护。球囊面罩、吸引器、插管盘全放床头。”
“叫神经内科急会诊,来人要快。抽动脉血气。”
平车推进红区,监护上的数字跳了起来。
血气单送回来:二氧化碳五十多,高了。血氧九十四,看着还行。
血氧不差,林野没被它安慰。呼吸肌已经累了,二氧化碳在体内一点点存下来,再这样耗下去,随时撑不住。
红区的分机拨到重症医学科,铃响了一声,接电话的人声音低而平:
“满了。”
电话随即挂断,传出一阵忙音。
话筒在手里停了一下,林野没再重拨。
回头对方锐交代:
“守着她,球囊面罩放手边,血气二十分钟一次。呼吸变浅变乱,马上喊我。”
方锐抓着平车栏杆,应了一声。
林野出了红区,穿过连廊,坐电梯到住院部重症医学科。
感应门旁的护士站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短发,白大褂洗得发挺,胸口袋里插着两支按动笔,正低头核对单子。说话一句一件,短:
“电话里我说了,满。”
林野停在两步外:
“我知道。想请您去看一眼。”
“看一眼不等于收。”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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