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钉死在七点八,动不了。所以他要攻,就只能从那个地方攻。他要卖港币,我们就接;他要砸恒指,我们就买。战场在哪儿,明明白白摆着,我们知道该把钱堆到哪一个口子上。"
"打的是一场阵地战,小周。他知道我们在哪儿,我们也知道他在哪儿。所以我们能算出要多少钱才能守住,然后我们咬着牙把那笔钱掏出来了。"
他把那根手指收回去。
"那你告诉我,这一次的战场在哪儿。"
周秘书张了张嘴。
"这个人如果哪天想动我们,他会从哪儿进来。"
老人摇了摇头,"我们的货币不能自由兑换,他攻不了;那他攻什么?攻我们在美国上市的那些企业?攻我们的机构债?攻大宗商品,逼死我们几个吃原料的行业?还是像上个月一样,压根就没打算攻我们,只是他做他自己那笔生意,我们恰好站在下风口?"
"我们不知道。"
"这就是区别。"
老人的神色甚至变得有些凝重。"九八年那次,是有人拿着枪站在你门口,你看得见他,你也知道他要往哪儿打,所以你可以在门后面把桌子椅子全堆上去。"
"这一次,我们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有人过来轻轻敲了一下门,大概是问要不要开灯。老者抬手挥了一下,那个人就退了。
"而且,"
他看向周秘书,这一次语调甚至严肃了一些,"这一次还有一件事,比九八年那次更麻烦。"
周秘书抬起头。
"索罗斯,我们对付起来是顺手的。他是个匈牙利裔的美国人,做的是国际游资的生意,攻的是我们的货币。这个身份,清清楚楚。"
"当年报纸上怎么写他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
周秘书点了点头,"国际金融大鳄。西方投机资本。"
"这几个字一登出来,全国上下就统一了。老百姓知道该恨谁,报纸知道该骂谁,我们做起来也名正言顺——我们是在保卫香港、保卫国家的金融安全,对付一个外来的、想从我们身上撕肉的人。"
老人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材料的封面上慢慢地敲了两下。
"那这一次呢。"
"这个人姓陆。他父亲那一辈是从大陆出去的。你刚才自己汇报的——网上现在把他叫什么?"
周秘书的喉咙动了一下。
"华人之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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