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前两年刚推出动态消息流时被几十万用户联名抗议,你只需要带着工程师熬两个通宵改几行代码、调一下隐私设置,危机就过去了,用户还是离不开你。”
“但我们做宏观交易的不一样。”
陆泽轻轻摇了摇头。
“外面的媒体现在喜欢把我吹成什么从不出错的先知,还印在《时代》封面上。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天坐在那六块屏幕前面的时候,我总认为我是对的,但偶尔在夜里也会怀疑这一点——万一这次是我看错了呢?在几十倍杠杆的金融牌桌上,不管你是索罗斯还是别的谁,哪怕你过去二十年全对,只要有一次在时机或者逻辑权重上犯了致命错误,代价就是当场出局,连修改代码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海风吹过码头的木桩,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适当时候的“袒露”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
扎克伯格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陆泽的侧脸。
在这一刻,这位平时在硅谷以冷漠、固执、甚至有些不通人情著称的二十四岁少年,心里某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外人只看到他马克·扎克伯格二十三岁就坐拥一百五十亿美元的估值、看到他在董事会上说一不二的风光;
可从来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独自握着方向盘、而全车的人都在冲你大喊“你开错路了”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压力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懂那种感觉,LanCe。”
扎克伯格沉默了好几秒,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两年前,雅虎的塞梅尔带着十亿美元的现金支票来帕洛奥图要买下FaCebOOk。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公司只有一千万大学生用户,一分钱不赚。当时我的董事会里,彼得·蒂尔、吉姆·布雷耶,还有我手底下几乎所有的高管,全都逼着我在收购协议上签字。他们甚至在董事会上指着我的鼻子说,一个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拒绝十亿美元现金,简直是疯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孤立无援的一个月。”
扎克伯格看着灰蓝色的海水,手指在木栏杆上用力扣紧。
“我坚信我是对的,我坚信十亿美元连FaCebOOk真正价值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可当我顶着所有人的唾骂硬把雅虎的支票退回去之后,紧接着网站就出了严重的技术故障,用户增长停滞了两个月。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同一件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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