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这东西可不是写病历，东拼西凑是要闹笑话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U盘插进了电脑接口。
点开Word文档。
起初，王林只是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随意扫视。
但仅仅看了三分钟。
王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他迅速把茶杯搁在桌上，甚至溅出了几滴茶水。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鼠标滚轮开始快速滑动。
随着阅读的深入，王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那是一种极度震撼下的生理反应。
这篇论文的成熟度、学术视野，以及对病理生理学的深层剖析，完全超越了一个急诊科主任的认知极限。尤其是讨论部分引用的那些前沿文献，连王林自己平时都得借助翻译软件才能勉强看懂。
足足十五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鼠标滚轮滚动的声音。
王林终于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林渊，那种目光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实习生的脑壳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怪物级别的中枢神经。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王林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确定你以前没在帝都的大型科研所干过？这行文逻辑，这数据处理手段，没有十年的硬核科研底子，根本写不出来!”
这直接打破了王林对林渊“临床天才但科研白纸”的固有印象。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林：“这篇初稿，能堵住医务科的嘴吗？”
王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有了这篇论文，急诊科不仅能在这场舆论风暴中全身而退，甚至能在全市的急危重症领域狠狠露一次脸。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渊略微泛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那些藏不住的疲态。
王林猛地一拍桌子。
他没有提发表的事，也没有提医务科的麻烦，反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着林渊下达了一道极其反常的医嘱。
“现在，立刻，马上。”王林指着大门，“滚回宿舍去睡觉。今天白班的排班我给你划掉。没睡够八个小时，敢踏进急诊科一步，我直接扣你三个月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