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的水龙头还没关严，水滴砸在不锈钢盆底，发出滴答的闷响。
清创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林渊站在治疗椅前，低头看着那条横亘在女孩右前臂上的口子。这已经不能叫划伤了，更像是一块烂肉。锋利的工厂铁皮不仅切开了表皮，还蛮横地翻卷起了皮下黄白色的脂肪颗粒。最麻烦的是那些混杂在血肉里的黑色机油和铁锈渣。
这种污染级别的创面，常规处理就是拿双氧水和生理盐水死命冲，然后拿硬毛刷把机油一点点刷掉。这套流程走完，周围的组织边缘基本也就烂得差不多了。
缝合起来，必然是一条粗壮丑陋的肉色蜈蚣。
女孩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左手死死扣着椅子边缘，指甲缝里渗出灰白的粉末。
“不会留疤。”
林渊转过身，从无菌柜里抽出一副新手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走到操作台前，熟练地配制了一瓶利多卡因和肾上腺素的混合液。
“把头转过去。”林渊拿着注射器走回治疗椅旁，“接下来的五分钟，不管感觉多疼，手臂绝对不能动。”
女孩咬着发白的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脸扭向墙壁。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将针头扎进伤口边缘。麻药沿着皮下组织快速浸润，苍白的皮丘一个接一个鼓起。
孙吉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小声嘀咕。
“林哥，这口子边缘都呈锯齿状了，张力这么大，就算用最细的美容线，对合起来也得起褶子啊。”
林渊没搭理他。他脑子里现在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只差最后一点熟练度，这层窗户纸就能捅破。这种高难度的创口，正是最完美的试金石。
“双氧水，大号注射器。”
林渊伸出右手。
沈小柠迅速将抽满双氧水的注射器拍进他手里。
林渊直接去掉了针头，将注射器乳头对准伤口深处，拇指猛地施压。
高压水柱冲进烂肉里，瞬间泛起大片白色的泡沫。机油和铁屑混在泡沫中被顶了出来。女孩疼得倒吸冷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林渊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固定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连带着自己的小臂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别动。”林渊的声音冷得掉渣。
清创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林渊拿起手术刀，沿着发黑的组织边缘，用一种堪称强迫症般的精度，将那些被机油浸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