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腹地。”
“后来林中突然响起密集枪声，事态突变，我一时受惊，来不及判断具体方位，只能就近攀爬树木短暂躲藏避险。”
“短暂停留后，我察觉到林中局势愈发危险，不敢久留，便立刻加快脚步撤出了密林。”
程砚记录的手又顿了一下，心里腹诽：这也太能扯了。
同样无语的也有章怀于，这场拉锯式的审讯已经持续许久，他步步紧逼，抛出的问题直指密林案件的核心疑点，一心想要逼出她的漏洞。
可江离始终慢悠悠应答，不骄不躁。
但凡话语里出现漏洞，她全部用身受重伤、记忆出现偏差带过。
最无解的是，伤情报告白纸黑字摆在桌上，真实有效。
她彼时肩背枪伤、手臂骨折，满身创口，是实打实的重伤状态。
身体受损导致判断偏差、记忆错乱，全部说得通，无人能够反驳。
他们手里握着的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江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绝对隐瞒了关键真相。
可最致命的问题摆在眼前：没有直接实证。
他们试图通过高压审讯、逻辑逼问，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自曝破绽、串起罪证。
但此刻看来，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江离太擅长利用自身处境自保，完美游走在所有疑点之间，不留致命破绽。
章怀于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忽然问：“袁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罪犯伏法，按理说你现在应该站在表彰台上。”
“结果呢？你坐在这里，被我们当嫌疑人审了好几天，你心里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审讯室里彻底安静了。
江离嗤笑一声：“章组长，您太高看我了。”
“我一个普通警员，立不立功，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能不能全身而退，更不是我说了算。”
“难道我有怨气，案子就不查了？疑点就消失了？”
章怀于看着她：“你知道不能，所以你全部憋着。”
“不是憋着。”江离摇头，“我该做的我做了，该受的调查我受着，曾经有人和我说过，有罪者受罚，无辜者不受伤害，罚当其罪。”
“我只想看看，他说的那套理念，到底能不能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