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阖,指尖凭空勾勒出几道繁复的古滇国卦纹,感受着地底微弱的水脉与阴气走向。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正南方向:“那边,有一座城。”
虚问精神一振,催促驼队向南折返。
驼队下了大沙山,缓缓向着南面城池的方向前进。
本以为有了方向,很快就能抵达。
结果,望山跑死马。
橐驼在高温下不停歇地走了整整两日,视线尽头依然是连绵起伏的沙海。
沈莹嗓子疼得咽口水都像吞刀片。
沈莹摸着干瘪的水袋,心里直打鼓。
这疯子的测算卜卦,难道一出西南地界,到了这大西北就不灵了?
直到第二日黄昏,水囊彻底见底。
虚问已经把最后的半口水倒给了沈莹。
竺皈彻底昏死过去,被麻绳捆在驼背上,随着橐驼的步伐像个破布袋一样晃荡。
就在沈莹以为队伍要集体渴死在沙海里时。
“姐姐,看前面。”
沈莹强打精神,掀开面衣的一角。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
一座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
用整块黑石砌成,坚固挺拔。城墙下有一条干涸了一半的内陆河,两岸生着顽强的红柳。
“到了。”虚问沙哑着嗓子开口。
竺皈猛地抬起头,盯着那片红柳林,热泪盈眶,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
沈莹长长出了一口气。
献王没有算错,他不仅能算出生门,还能在这瞬息万变的沙海中精准锁定绿洲城邦的位置。
队伍加快速度,向着黑石城池靠近。
城门外,商队排成长龙。
满载丝绸、茶叶和香料的骆驼队正在等待入城。
城墙上方,用佉卢文和汉隶刻着两个大字:且末。
这里是丝路南道的重要枢纽。
关卡前,几名披甲持锐的汉军士卒站岗。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西域译长正在逐一核实来客身份,进行登记。
轮到献王一行。
他顺手在木牍下压了两枚金锞子。
译长不动声色地收下金锞子,翻开木简扫了一眼。
目光触及黑金令牌上的篆书,脸色一变。
“大汉平阳侯府?”译长用生硬的汉话询问。
虚问面无表情地点头:“奉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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