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滤镜。
风不大,但卷起的细沙打在粗麻面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到了清晨,那轮毒日头重新跃出地平线,风沙却没有停。暗黄色的沙尘如同一层天然的黄幔,遮蔽了大半天光。
天地间一片昏黄,燥热被沙幕挡住了,这样的天气没有那么炎热。
献王端坐在打头的橐驼上,浅色的瞳仁扫过四周,很快做出决定。
“不停,继续赶路。”
虚问传达下去,原本预定的白天宿营被取消。趁着太阳被遮蔽,赶出路程。
这一天走得很是煎熬。
风沙连绵不绝,细碎的黄沙顺着衣领、袖口直往肉里钻。
即便沈莹紧紧遮住口鼻,鼻腔和喉咙里依旧像塞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
竺皈瘫在后方的驼鞍上,声音嘶哑:“在黑沙漠,平均两三天就有一场这种天气。别嫌风沙烦,要是没这层黄沙遮着太阳,人身上的水半天就会被抽干。”
沈莹转头看他,竺皈那张原本像白瓷般的脸上布满了干瘪的死皮,眼眶凹陷,活像一具被风干的干尸。
苴虺和曹忌骑着橐驼一左一右护在她的两侧。沙子顺着盗解在内部雕刻的排沙孔簌簌流出。
“沈小娘子,这风吹得小爷骨头疼,给口酒喝呗。”
苴虺的手臂木榫里,传出盗解闷声闷气的嘟囔。
沈莹根本不搭理他。
两天后,队伍途经小宛,没有进城只是停了一会,由虚问入城采买。
小宛与戎卢很近,只有两日路程,只走了一日就在昆仑山北麓一处干涸的古河道边,看到了几间泥坯房。
那是戎卢国的一处边缘哨卡。
戎卢比小宛大不了多少,全国依傍着雪山融水存活。
虚问带着两名黑甲武士上前,用两锭沉甸甸的黄金,从面黄肌瘦的当地土人手里换了八囊浑浊的苦咸井水,几大包硬得像石头的风干驼肉。
没有停歇,献王甚至没让骆驼卧下,队伍稍作补给后,迅速穿过戎卢乱石嶙峋的峡谷,彻底跨入了荒芜的无人区。
接下来的十余天,时间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中停滞了。
风停了。
大漠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一丝风,日头挂在天上的时间长得令人绝望。
脚下的沙丘起伏如浪,松软炽热,一脚踩下去沙粒能没到小腿肚,温度滚烫得能把靴底烫化。
为了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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