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继续争辩。
献王那双冰冷的浅瞳已经扫了过来。
在力量压制面前,任何无意义的口舌都是自取灭亡。
献王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沈莹身上,言简意赅:
“此物弱点为何?”
沈莹垂下眼眸,遮去眼底的复杂神色:“雪弥勒畏惧阳火,只在夜间极寒时出没。寻常刀劈斧剁杀不死那些菌丝肉芽,它们最惧怕的,是粗盐。”
“盐?”
盗解一愣:“这东西怕咸?”
“不是怕咸,是失水。”沈莹解释道,“它全身九成都是水分极高的脂类组织。只要沾染足够多的粗盐,盐分会强行拔干它体内的汁液,整尊肉皮会在半刻钟内脱水崩解,化作脓水。”
众人的面色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难看。
一名站在行囊旁的黑甲武士抱拳躬身:
“王上大队物资中,只有少量粗盐。”
“当初出关行经沙漠,唯有双峰橐驼需要定期吞食盐巴维持耐力。后来进入于阗,为了翻越昆仑雪岭减重,大批重物与牲口尽数更换为善走山道的羌地矮马。”
武士身形一僵:“当时虚问大人亲自查验辎重,为了减轻背负,下令将盐巴尽数留在了于阗城内。”
虚问处理的。
队伍里唯一的克制之物,早在进山前就被彻底抛弃了。
沈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苴虺的肩头,扫向不远处的献王。
男人静立在雪地中,玄黑的长袍在罡风里纹丝不动。
那张俊美如神祗的面容上,依旧挂着那副视众生如蝼蚁的漠然。
沈莹袖中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就在刚才。
白狼王突袭虚问的那一瞬间。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掌控雮尘珠的献王拥有打断蓄力、当场斩杀狼王的能力。
可是献王迟疑了。
为了保存本元压制体内的蛇神诅咒,为了不让自己的神躯过早崩坏,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迟疑了。
就为了这半息的利弊权衡,那个伴随他十余年,替他扫清无数障碍的虚问,便惨死在了狼吻之下。
沈莹迅速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在心底冷漠地嗤笑了一声。
老怪物,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替你咬人的恶犬,你这副千疮百孔的破身子,还能在这片雪原里撑多久。
跨过那道被积雪掩埋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