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几杯酒下去疼得龇牙咧嘴,连坐都坐不住了。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王富贵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直打晃,“二驴,俺跟建军先回去歇着了,这老胳膊老腿的……让柳香跟小曼陪您接着喝,接着喝。”
王建军也跟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他爹往房间走。
父子俩互相搀扶着,两个残兵败将的背影在门框里晃了晃,然后消失在走廊那头。
不多时,两个房间里分别传出了粗重的鼾声。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桌上的菜还剩大半,老白干的瓶子里还有二两的量。
风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但堂屋里的气氛,在王家父子离开之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柳香端起吕梁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然后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变了,带着浓浓的炙热和渴望。
她把酒杯放下,嘴唇上还沾着酒渍,亮晶晶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二驴,他们走了。”
她说得很轻,但意味很重。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吕梁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他肩上的肌肉,低头凑到他耳边,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热潮湿:“去后院吧,屋里不方便……小曼也来。”
杨小曼握着筷子,低着头,脸已经红透了。
她的筷子尖在碗底一点一点地戳着,戳了好几下也没夹起一根菜。
她咽了口唾沫,用蚊子扇翅膀的音量说:“要不,俺……俺在这等着……”
“别怕。”柳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促狭,“俺一个人撑不住,你得帮我。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听到这里,杨小曼把筷子放下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了吕梁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柳香拉着吕梁的手,引着他穿过后院,走到驴棚旁边的柴火垛。
这里的柴火垛比周小禾家那个还大——玉米秆和高粱秆堆了整整一面墙,垛子下面铺着一层干草,月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银子。
那头灰驴看到柳香带着吕梁过来,耳朵竖了竖,然后很识趣地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们,低头继续嚼干草。
杨小曼跟在后头,脚步又轻又碎,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在柴火垛旁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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