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川钉在原地,一拳砸在礁石上。石头裂了道缝,指背渗出血。他没喊,也没再动。
周美玲松开手,把插网短矛在掌心转了个花。
“硬冲是送死。”她说,“但你要真想上船,我陪你想法子。”
小平安尖着嗓子喊起来。
海平线上多出一条白线。
回头潮回来了。白线越推越宽,压着整个滩涂往岸上卷。赶海的人群呼啦啦往回撤,桶翻了都不捡。水匪们疯了,连滚带爬往船舱里跳,有人摔进泥里,被同伴踩着脑袋拖上去。
曹半海的大副站上歪斜的船头,举起千里镜。
镜片一闪,反光直直扫向鬼哭礁顶。
许文静扶着洞壁,嗓子发紧:“潮头一到,黑壳船要么浮走,要么坐死在滩上。只有一炷香的工夫。”
秦川退上礁顶最高处,掏出“秦”“平”两枚铜哨,扣在一起。机括咔嗒咬合。
哨音能不能滚到船头,他没把握。可这个调子,他娘听过一整夜。
他吸进满腔的风,朝着黑壳船,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出那声三起三落。
哨音贴着泥滩滚过去。逃命的人群里,没人回头。
只有船头那个抡木槌的女人,定住了。
木槌脱手,砸在船板上。她一点、一点地,朝鬼哭礁转过头来。
而大副的千里镜,也同时停在了礁顶。
潮头的白线,离黑壳船还剩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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