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
林秋月攥着鞋,半天没敢抬头。半天之后憋出一句:“我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丢不了。”秦川站起来,“你连我腕上一道绳痕都记这么牢。”
周大船这回咳嗽了两声。
夜里,秦川家点灯对鞋。
许文静取出绣绷,拿自己的绣样比对云水纹。比着比着,手抖起来。
“这纹样起针要藏三针。”她说,“极费工的笨功夫。绣一天,看不出好,绣三天才见纹。全村会这一手的,只有一个人。”
“谁?”
“周美玲的娘。”
灯芯爆了个花。没人去剪。
两只鞋是一双。当年出自周家的针线笸箩。
秦川起身就走。林秋月问去哪,他说:“问针脚去。”
周美玲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针线。看到鞋的一瞬间,簸箕哗啦翻了一地,顶针滚到门槛底下。
她盯着那半只虎眼睛的线脚,眼泪砸在鞋面上。
“这鞋……”她声音哑了,“是我娘做的。做给……”
她说不下去了。蹲下去捡簸箕,捡了两下,手抖得捡不起来。
秦川蹲到她对面,把鞋放平在地上。
“周美玲。你家里,是不是少过一个人。”
屋里静了很久。
“我有个亲哥。”她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挪,“叫周潮生。沉船那年十岁。落水之后,尸首没找着。爹走了以后,娘不许任何人再提。村里人也识趣,慢慢就……就当没这个人了。”
她哭一阵,又笑一阵,扶着门框才站稳。
“我每年十五都去村口烧纸。烧给他。”她抹了把脸,“原来这些年,他就站在老槐树后头。看着我烧。”
秦川心里那本账,哗啦一声翻到了底。
娃不是外人。娃是周美玲的亲哥。
老伙计被请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坐在门槛上,竹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把二十年的事倒了出来。
“那晚护航船断缆。你爹落水之前,把娃绑上了浮板。”他抽了口烟,“娃活下来了。可娃背了二十年的债,他爹的缆断了,害了满船人。这话是他自己跟自己说的,没人这么讲过,他自己讲的。”
“然后呢?”
“改名换姓,去邻港做修船匠。不敢姓周,不敢回村。只敢每年十五,躲在树后看一眼。”
烟杆又磕了磕鞋底。
“他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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