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最后是许文静把林秋月拉进里屋。她没劝,没吵,就着灯,给林秋月缝了个贴身钱袋,双线锁边,针脚密得泼水不进。
缝完她把工料单原件收进自己怀里。秦川交代的:“纸上每一笔对死,谁问也不给。爹问也不给。”
许文静点头。她想了想,补了一句:“我这本账守了二十年没人要。守这一张,不算活。”
第二天,县航运站渡口,王德发穿着制服站在检票口,身后加了两个人。
“严打期间,外流人员登记。”他冲秦川抬下巴,“名录拿来。”
秦川盯着他看了三息。这是有人递了话,要卡死这条道。
他转身走了。
渔村小码头,一条运咸鱼的机帆船,船老大收了五块钱,咸鱼桶里塞了个人。船出港的时候,王德发还在渡口数人头。
堵一条渡口,堵不住整片海。这一课,值得五块。
海上三天。
鬼哭礁那段暗流,船老大绕了三回都没绕开。林秋月闭着眼,手搭在船帮上。
“左前方两里,暗涌往回卷。贴右边走。”
船老大半信半疑,照走了。船身稳了。
过旋涡那段,林秋月一把拽住秦川的胳膊往回拖,拖完了就骂:“你命是猪捡的?脚跟站这么悬!”
骂完了,她把救生索在秦川腰上缠了三道,缠完了自己又拆一圈重缠。齐三师傅那根鱼骨,她一路擦了又擦,握在手里,睡觉也不放。
雾屿港,名不虚传。
滩上停的船,一挂旗都没有。鱼行后门直通货栈,搬箱子的人手不停。
港里没人正眼看生人。直到秦川在鱼摊前站住。
一尾“黄唇鱼”,鱼贩要价。秦川看了一眼。
“死鱼泡的胶水。真黄唇鱼这个价,你敢报三倍我不还嘴。”
鱼贩脸色变了变,压低声:“懂行的。”从那以后,鱼行里有人给他递恭维,也有人在暗处报了他的路数。这根火柴,点着了。
陈半帆,找了半个港,没人认。
港尾有家修船铺,铺主是个哑巴老木匠,锯木头的姿势比谁都地道。
秦川站到案前,不递钱,不问人,报了切口。
“齐记龙骨。三等材,‘浪里沉’沉底,榫口咬蝉翅缝。”
锯子停了。
老木匠抬着头,手在抖。开口那一下,嗓子哑得锈住了。
“……齐家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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