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比他们先懂这片水。”
大潮前三个时辰,渔船靠滩,下来一个中年人。
出示调令,钢印,省航运局稽查科,要求封存拍卖账目,带走三名“涉嫌走私”的戒指持有人。
周美玲接了调令,只扫一眼,手指点在他袖口附近。
“骑缝章是真的。编号是伪造的。八三年,稽查科还没设这个编号段。”
那人的脸僵住了。
僵了两秒,他不装了,转身回船,调令也不收回。快艇调头,绕到锚地外海,熄了灯,停着。
狗急跳墙了。环环相套的对手,开始用假公文抢人。
四套潜具齐了。
人是四个。秦川,林秋月,陈九指遗孤,还有一个死活要跟下去的哑孩子。
女人先反对,压手势比划了半天,孩子不动。老账房也拦不住,最后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翻铃,给孩子挂脖子上。
“南洋冰鲜舱的规矩。水下遇险,拽三下。水面的人听得见。”
孩子点头,点得很用力。
胡大海把自家小机帆开到断桩背风处压阵,嘴里念叨老话:“下水的人,得有个岸上的根。”念完往海里啐了一口,又觉得啐错了地方,自己嘀咕了半天。
大潮回涨,秦川带哑孩子先下。
水下浑。潮汐感知全开,断桩在“看”里立起来,桩身内侧刻着一圈密密的刻痕。不是水文刻痕,是航线。一路刻下来,指向外沟。
金陵丸真正沉的地方不在锚地。在更深的外沟。断桩锚地只是当年过舱的地方。
乱石堆扒开的时候,孩子在他边上,手指点在石缝里,一指一指排着数。数到第七块,露出樟木匣一角。徽记成对,和戒指内侧的半个姓氏,严丝合缝。
匣子刚离底,两条黑影摸上来了。
老式重潜装具,铜盔,压铅。贵记雇的水鬼,早埋伏在锚地外侧。
林秋月和女人双刀入水拦。水下的打没有喊话,没有水花声。拽铃,手势,短刀磕在铜盔上,闷响传不出三丈。
哑孩子拽了三下。
铜铃在水里响,又急又短。秦川回手,感知里那水鬼的位置、呼吸的频率、右手拔刃的角度,全摊在掌心。他贴着浑水绕过去,一记肘击撞在对方面窗上。
玻璃碎。水鬼弃了装具,浮上去了。
另一个见势不对,也走了。
水上两条机帆船,一条都没动。这不是官船的手,是贵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