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者的名字做事,就是要让这三个字成为一笔查不清的糊涂账。”
林秋月的声音发哑:“他要是活着,十年不回家?”
“不是不想回。”秦川说,“他当年签的入库底单,还捏在别人手里。那正是王胖子最怕落在人眼前的东西。”
——
第二天,两天期限到。孟干部自己来了。
秦川把领用联、坏接头、老崔的字条,三样推过去。
孟干部前两样看得平静。看到字条,他的手停了。
“这字迹,县档案室存着底。”他压低声音,“和多年前一份旧文件上的签名一致。那份原件,存在我上级的柜子里。”
周美玲正在旁边记账,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
小六凑到秦川耳边:“上头。这回真指到上头了。”
——
夜里,许文静那边有了结果。
“字条和销纸,批销渠道全过镇供销社一条老账。经手签章反复用一个化名。”她把两本册子并排摆开,“化名对上渔业站人事底册,是王胖子背后那位上头的旧笔名。”
秦川看了化名一眼,记住了,没说破。
大潮前夜,他把那批锉薄的坏接头装上管路,整套假装备摆在船棚明处。
“赌他来看。”秦川说。
一夜过去,灶灰没动。小六蹲在门口骂了半天白忙。
周美玲去解船缆,忽然出声:“这结不对。”
缆绳被人重新挽过。水手结,手法是老顺船上的独门结法。打结的人上过那条船,见过这种系法,而且就在这一夜。
——
大潮之夜,出礁区。
运盐船果然抛在深水那头,打捞灯影在水面上晃。秦川不走深水,靠潮路从背流面的暗礁缝切入。绞架第一次下水,稳。小六压舵,赵来福划桨,手心的汗把桨都浸滑了。
秦川下潜。
礁沟底摸到一段断裂旧缆,缆头拴着铁架。不是沉船残骸,是人设的起吊框架,磨痕和码头上的一样新。有人早定位了,只等潮水。
顺框架摸下去,指腹触到箱体一角。刻痕。七三六。
水面上方,绞车响了。运盐船动钩。
吊钩贴着他的头掠过去,泥沙搅起来。他贴住礁壁,昏暗水光里,对面礁沟晃过来一道手电。
一个潜水的人影,抬手比了个手势。
老顺船上的水下手势。只在联络通令里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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