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碰上桌沿。
他放下碗,没去拿。
“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里卸过一次货。”胡大海说,“那晚所有人都被叫去背对着箱子。只能听见铁轮拖地。”
林秋月盯着他:“你当年也在?”
胡大海没看她。
“我没看见箱子里是什么。只知道卸完以后,七个人就散了。一个失踪,有两个拿钱离了岛。满仓留下来追,后来记录上写他出了意外。”
林满仓把船桨往地上杵了一下。
“那张记录是假的。”
胡大海端起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
“我当年不该走。”
没人接话。
秦川没让林满仓继续说。他要的是暗门、货单和经手人,不是让一个老人把十年前没能说完的话一次说完。
“先看棚子,不拆门。”
周老木匠听说要查梁柱,带上了凿子和木槌。
棚里的木料多年没换,地面却有几道新拖痕,从墙根一路压到靠海那侧。周老木匠蹲下来,拿手指抠开一根腐梁。
几粒红漆木屑掉在掌心。
他擦了擦。
“不是渔船的漆。旧运输船货舱才用这个记号。”
秦川看着地上的拖痕。
“最近有人动过。”
“这三天内。”周老木匠说,“痕还没被潮气磨平。”
林秋月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暗门就在这下面?”
“该在,不代表就从这里开。”秦川说,“先等处置。”
他不想让王胖子说他们私拆棚屋。更不想在暗门里找到东西之前,把人逼得提前清理。
处置现场摆在棚外。
王胖子坐在桌后,手边放着旧债抵偿表。海哥站在他旁边,身后跟着几个人,像是专程来接棚子。
围观的人不少。赵掌柜带了几名饭店老板过来,没坐,站在一旁看。
王胖子拿起抵偿表。
“秦川早年欠下的赌债,已经用装卸棚抵清。只要本人签字确认,棚子归秦川,胡家的旧债也一笔勾销。”
海哥马上接话:“他欠钱的事,镇上都听说过。”
秦川问王胖子:“既然棚子已经抵债,为什么通知上写公开处置?”
王胖子停了半拍。
“手续要走完。”
“债主名单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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