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的人退上来,纸先上高台,别下沟摸管。”
秦川赶到门边,没先问谁停的泵。
王胖子催人搬账。
靠墙几摞已经吸水,底页粘着木板。秦川按住伸来的手。
“抱起来,底下就散了。”
他要保住能查的原件。孟干部留人守纸,叫船工查机器。
——
供油旋塞关着,泵架两颗螺帽也松了。
替班小工说:“叫我先停,泵要送修。”
拆卸工展开条子:“我接的是设备已停,准予拆运。”
“谁让关油的?”
“窗口传的。”
“谁让松螺帽的?”
“条上写了。”
两人正要对话,秦川让他们分开。
“各写接话时辰、递条地方。别替对方补。”
小工攥住帽子。他只领半班钱,不能把别人拆机器的事也认下来。
——
王胖子指着机座。
“漏成这样,还敢开?出了事谁负责?”
老船工蹲下,用布擦过油渍,露出积了许久的黑垢。
“旧渗油。早班查过,接头没松。”
“总归得修。”
“得修和现在不能用,两回事。谁验的?”
没人答。
秦川没催开机,请他紧好机脚,查过供油、排水,再试。
泵重新转起来,门边的人才往回走。
秦川却盯住排水管。
“这头谁挪的?”
拆卸工说:“近些,吊走时省事。”
浅沟口的浮沫往仓边回转。秦川请熟水路的人将管口送回外侧泄水处,重新绑牢。
王胖子说:“不过几尺。”
“这几尺不改,泵响一夜,仓里也干不了。”
老船工沿沟看过,回来多缠两道绳。这个年轻人还顾着水往哪儿走,自己也不能只管机器响。
——
孟干部收下拆卸条,停了拆运,安排两班交接。
油量、开机时辰、接班人,都写。
胡大海说要值夜。
秦川拦住他。
“你还得认船、认账,不能都压在你身上。”
老渔民叫来同伴。
“我们轮着看。每班当面交,别再从窗口递句话就换人。”
他摸过自己的机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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