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沪西那破地方,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阔佬。
他在沪西被李少泽压得死死的,连口气都喘不上来。到了闸北,天高皇帝远,季爷的面子够大,自己手底下又有了人,日子比在沪西舒坦十倍。
舞台上的歌手换了一首《天涯歌女》。
唐虎跟着调子哼了两句。身后的猴子凑上来给他续酒。
猴子是唐虎到闸北后提拔的头目,人瘦,脸尖,胳膊长,一副猴精猴精的模样,下手却狠。
唐虎看他机灵,就把场子里的杂事都交给他管。
“虎爷,今晚生意好,流水比昨晚多了三成。”猴子弯着腰汇报。
唐虎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丢给猴子。
猴子双手接住,揣进兜里,满脸堆笑地退到一边。
正享受着呢,楼下出了动静。
靠大厅东侧的卡座里,坐着两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一个秃顶,一个戴圆框眼镜,面前摆着两瓶洋酒,身边各坐着一个陪酒女。
秃顶的那个正搂着姑娘的腰说笑,忽然从旁边走来五个短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方脸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
方脸壮汉走到卡座跟前,伸手就在秃顶男人的陪酒女肩膀上拍了一下。
“起来,跟老子走。”
又冲眼镜男人旁边的姑娘抬了抬下巴:“你也一起。”
秃顶男人一愣,站起来说:“这位兄弟,什么意思?人是我叫的。”
方脸壮汉斜了他一眼:“你叫的怎么了?老子看上了,就得跟我走。”
他手底下四个人往前凑了一步,个个捋胳膊挽袖子。
秃顶男人和眼镜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恼火。
他们俩在闸北也算有点身家,开着两家绸缎庄和一家小钱庄,平日来歌舞厅消遣,从来没人这么不给面子。
秃顶男人梗着脖子说:“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人是我点的,酒是我叫的,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方脸壮汉笑了,伸手就在秃顶男人肩上推了一把。
秃顶男人往后一趔趄,撞翻了茶几上的酒瓶子。玻璃碴子碎了一地,洋酒淌了满桌。
陪酒女尖叫起来,周围的客人纷纷扭头看。
“凭什么?”方脸壮汉拍了拍自己胸口,“就凭老子是张万霖的人。永鑫公司听说过没有?识相的赶紧滚,别找不痛快。”
秃顶男人捂着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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