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汉东笑着点头:“一定来,一定来。”
许文强站起来,带着丁力他们转身下楼。
出了酒楼大门,丁力凑过来问:“强哥,真就这么算了?一万大洋是不是少了点?”
许文强上了车,关上车门才说:“一万不少了。郑汉东这个人,在闸北混了十几年,逼急了真跟你死磕,咱们也麻烦。给他留口气,让他记住这个教训就行。往后他不敢再惹兴华公司。”
汽车发动,拐上大街。
许文强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睁开眼睛说:“回去跟老板汇报一声。黑蛇帮的事,办妥了。”
…………
闸北北面有一条窄街。
两边是五层高的老居民楼,砖墙发黑,楼道窄得只容两人上下。
住这里的都是穷人,拉车的、扛包的、做小买卖的,一家几口挤一间屋,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天下午,弄堂里忽然开进来一辆黑色汽车。
汽车在五号楼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个洋人。
打头那个叫罗恩,二十出头,家里在英吉国做棉花生意,来上海三年了。
后头跟着格斯博、波特尔、吉姆斯,都是他在上海认识的酒肉朋友。
几个人穿着料子考究的西装,可眼神里没半点体面人的规矩。
罗恩抬头看了一眼五号楼,嘴角一歪:“就这儿。底下人打听了,说这楼里住了个标致姑娘,姓陈,她爹在码头扛包。”
吉姆斯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上去看看。”
四个人推开楼门就往里走。
楼道里光线暗,灯泡坏了没人换,一股潮味儿。
包租公老赵正在一楼过道里剥花生,看见四个洋人闯进来,吓得花生撒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想拦,罗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楼去了。
老赵缩回屋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二楼靠楼梯口那间屋,老陈正坐在床边补渔网。他五十来岁,在码头扛了二十年包,腰累弯了,肺也不太好,咳起来停不住。
他闺女小珍在屋角择菜,十八九岁,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背上,眉眼生得清秀。
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破箱烂柜。
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老陈抬头,还没看清来人,罗恩已经迈步进了屋。
小珍吓得站起来,菜篮子打翻在地。
老陈拿身子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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