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告别。
好不容易来一趟，江燃没白来，买了点特产，准备带回去给大伙分分。
来的时候，她坐的飞机，因为着急；走的时候，她买的绿皮火车票，因为便宜。
四十多个小时，硬座铁腚回东北。
结果没坐满四十多个点，在路过冀省时，她刚充满电的手机接到了谭氪的电话，说请她去捉鬼——
江烛十分钟前病死在医院。
谭氪想到他生前办的那些事，不想对方变成鬼来打扰自己的事业，请江燃来解决一下。
江燃自然乐不得地过去。
她正缺钱呢，彭湘行那句“创业失败后记得来找我考研”给了她很大打击，现在可不得多挣点初始基金。
火车停到张家口，她下了车，而后直奔京市。
来到江烛死的医院。
他死去的时候也是那么美丽，脸色苍白，失去了生气，可除了那美艳的面孔外，没一块好肉，都溃烂露红。
看起来十分可怖。
江燃站在江烛的尸体前，视线定格在那片血肉模糊的胸口，面色难看。
谭氪还以为江燃对江烛有点情谊，想了想，便实话实说：
“老师三天前去西北做项目，保守估计要全面封闭三年，他很受打击，说老师上个项目才结束一年多，这次又要让他整整三年都联系不上自己的亲妈，说什么都拦着不让去，老师没理，他脾气就越来越暴躁，先是各种欺骗戏耍护工，搞得那个阿姨累倒……后面又向换药护士丢水杯，结果动作牵扯太大，人当场就死了，后来经检查是急性白血病合并动作牵扯出的颅内出血……”
说到这谭氪闷闷地叹了口气，“我在第二批名单，比老师那批晚了半个月，赶上了这些事。”
寸头青年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江燃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江烛的死法实在是槽多无口，自己家的事，往医护人员身上撒什么气？
她随口问了一句：
“项目期间联系不上人？”
“保密期全封闭，项目结束后成果趋于稳定会进入解密期，慢慢恢复与外界联系，才会接收到保密期间的外界信息。”
“哦。”
江燃眨眨眼，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江烛的尸体，在其溃烂胸口之间，一个模模糊糊的榕树叶刻印在上面。
而江烛的灵魂，早就被吃了个干净。
又是榕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