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后山,原本险峻的主峰在四十九天雷劫与灵气潮汐的冲刷下,顶端早已被平平削去了半截,裸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矿床。
欧阳天的宗主道场就紧靠着灵脉最核心的位置。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富丽堂皇的殿宇,只有一间开凿在山腹深处的简陋石室。
石壁上随处可见深深浅浅的剑痕与指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出世的寒意,以及若有若无的法则威压。
两张有些磨损的蒲团,一张磨盘大小的旧木条案,两只粗瓷小碗。
欧阳天换上了一件灰袍,端坐在主位上,亲自提着一只大铁壶,把刚刚煮沸的灵茶注入大瓷碗里。
茶水推到郑一飞面前,热气翻滚。
“我闭关多年,没有关注宗门事务,说说你的经历吧,是哪个宗门或大家族的世子?”
欧阳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打量着坐姿粗犷、浑身新肉初成的郑一飞。
郑一飞听罢,大咧咧地捞起茶碗,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刀割般的微凉,直奔脏腑,将他体内残留的几丝劫雷灼烧感压下了少许。
“宗主,你看我这副没脸皮、死认钱的痞性,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真传,或者哪家少爷吗?”
郑一飞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渍,扯着嗓子大笑起来,“我就是个泥腿子,十几年之前,我还在青云宗下辖坊市最底层种灵田,一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怎么能多凑几块零碎的小灵石,少交点岁贡,别让地主的王八蛋给活活抽死。”
欧阳天手里的动作罕见地顿住了,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因果的深邃眼眸里,划过一抹明显的错愕。
“佃农?”
“是的,佃农。”
郑一飞眼神里掠过一丝属于往日的辛酸与狡黠:“老实种田是死路一条,正道那帮伪君子吸起血来,比你们这帮天魔宗的狠道友还要敲骨吸髓。
我眼见着苦役活不下去,干脆摸了套路去赌,后来投了没落的青云宗。”
郑一飞索性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在青云宗如何办报纸,开赌场,青云宗靠赌场、报纸、物流日进斗金,又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靠着杠杆与筹码吸收南荒域各路修士的灵石,最终激起了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忌惮,发兵血洗青云宗,
自己又被夜天穹带到天魔宗,跟夜天穹合伙开了逍遥宫、把天魔城的经济一举盘活的事,痛痛快快地讲了一遍。
全篇没有流血漂橹的大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