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双手捧着一个油纸封好的信筒,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朱标大步走过去,一把接过信筒。
他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飞快地扫过去。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朱标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压抑的紧绷。
“怎么了?”
林远问。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把信纸递过来。
林远接过去,低头看。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很清楚。
试验船在航行中撞上暗礁,船底被撕开一道口子,长约两丈,海水灌入船舱。
郭把头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往船头集中,用自重压住船头,同时让人往破口处塞布料、木板、桐油,勉强堵住了一部分。
船没沉。
但有一个水手在慌乱中掉进海里,被其他人用缆绳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护航的战船立刻靠过来,把人接走,直接送回登州找大夫抢救。
试验船被拖回港口的时候,船底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水。
林远看完,把信纸收起来。
朱标的声音发紧。
“人怎么样了?”
信使抬起头。
“回殿下,信送出来的时候,那个水手还在昏迷,大夫说肺里灌了水,但人还有气,应该能救回来。”
朱标的肩膀松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没死就好。”
林远看了他一眼。
“殿下,咱们现在就去登州。”
朱标点头。
“来福,备马。”
两人连宫门都没出,直接在门口翻身上马,带着侍卫往城外奔去。
登州港。
林远和朱标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两人在马背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夜,连饭都没顾上吃。
朱标下马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被侍卫扶了一把才站稳。
港口里,那条试验船正停在船坞边上。
船身被架在木架上,底部朝外翻着,一道狰狞的裂口从船头往后延伸,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方九根蹲在船底下,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裂口边缘戳来戳去。
他的脸比裂口还难看。
林远和朱标走过去。
方九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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