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麻花,一屁股坐回左侧的太师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远瞧着这位一心惦记着去日本挖银山的秦王殿下,站起身走到北侧悬挂的巨幅东海舆图跟前,伸手在釜山港到九州岛博多湾之间那片浩瀚无垠的蓝色水面上重重抹了一把。
“殿下以为咱们这是在北方大草原上跟北元骑兵打仗,还能借着土坡和沙丘藏住几万匹战马的动静?”
林远转过半个身子,手指点着海图上标注的一百五十艘战船编队符号,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这茫茫大海一望无际,别说是棵遮风挡雨的树,连块高出水面的石头都少见,视野比漠北草原还要通透百倍!咱们这一百五十艘千料大福船扯起数丈高的硬帆往南开,隔着三四十里海面,人家岸上望楼的哨兵只要没瞎就能瞧得一清二楚,除了半夜摸黑行船,大白天在海上走,根本就不存在藏匿行踪的可能!”
站在火盆旁的信国公汤和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花白眉头动了动,顺着林远手指的方向凑上前看了看海图上的里程刻度。
林远拿起桌上的炭笔,先在对马海峡北水道画了一道短线,接着又从对马岛南端往九州岛北岸的壹岐水道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墨线。
“咱们今天拂晓之所以能打宗经茂一个措手不及,是因为釜山港到对马岛只有百十里海路,大船前半夜拔锚顺风过海,天亮前刚好能摸到浅茅湾门口。”
炭笔的笔尖重重顿在九州岛北岸那片犬牙交错的浅滩标记上。
“可从对马岛南下日本九州本土,中间隔着壹岐岛与两百多里陌生外海,咱们这一百五十艘底舱压满火药重甲的大船吃水极深,半夜里头在完全没摸清暗礁底细的外海盲目夜航,那不是去奇袭敌人,那是带着三万大明儿郎自己往海底礁石上撞!这一仗从定下东征章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只能在大白天破浪强攻,以堂堂正正的碾碎他们的滩头防线,跑掉四五条报信的小船又算得了什么?”
朱樉听懂了这个道理,胖脸上的焦躁瞬间散了个干净,拍着大腿又乐呵起来。
就在此时,棉门帘再次被掀起,四名亲兵用两副简易木架抬着三名浑身缠满染血麻布的俘虏走进帐内,扑通一声扔在了火盆前头的羊毛毯子上。
当中那个左腿被木板固定、五十来岁的汉子闻到帐内浓郁的烈酒与炭火味,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拼命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磕头,嘶哑着嗓子喊的竟是一口地道的江南姑苏官话。
“侯爷饶命!老帅饶命啊!小人周阿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